【第22章 使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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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清鳶動作一頓，心頭微緊：“什麼意思？”
門外的笑聲陰冷又詭異：“你不知道嗎？咱們這片校區以前是亂葬崗，底下埋了好多無人認領的孤魂野鬼，深夜最愛找獨居落單的人，你一個人待在黑漆漆的更衣室，你說，他們晚上會不會來找你？”
盛清鳶心裡一緊，飛快地套上自己的裙子，伸手去拉門把手。
門把手紋絲不動。
她又用力拉了幾下，金屬門把手發出哢哢的聲響。
她反複用力掰動、搖晃，門鎖依舊卡死，根本打不開。
門外立刻傳來羅晶晶興奮的鼓掌嬉笑聲：“鳶鳶用力點呀！再使勁一點，門說不定就開啦！
“羅晶晶！”盛清鳶拍著門，“把門打開！”
“你說什麼？人家沒聽清楚，”羅晶晶的聲音越來越遠，開始往門口走，“我的crush說他想我了，現在我要去找他了。盛校花，祝你今晚和那些‘朋友’們相處愉快！”
“羅晶晶！你別太過分！”盛清鳶猛地拍著門板，可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
忽然，頭頂的燈忽然滅了。
一片黑暗。
盛清鳶僵在原地。
她的手機和包都放在外麵的格子櫃裡，什麼都沒帶進來。
她隻能不停地拍著門，希望有路過的人能聽見，可她心裡清楚，報告廳平時就沒有人，這個點更是空曠得像一座空城。
“羅晶晶！你回來！放我出去！”
回聲空蕩蕩地撞回來，隻顯得這裡更冷清、更陰森。
盛清鳶慢慢滑坐在冰涼的地板上，後背抵著那扇打不開的門。
黑暗裡沒有任何聲音，隻有她自己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
她的腦海裡忽然閃過羅晶晶說過的話，那些字像蛇一樣鑽進她耳朵裡，鑽進骨頭縫裡。
她抬起頭，看到正前方那麵全身鏡。
鏡子裡一片漆黑，她嚇得尖叫了一聲，猛地捂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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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身體縮成一團，後背拚命往門板上貼，像是要嵌進門縫裡去。
手指縫漏出來的視線裡，那麵鏡子還是一動不動地立在那裡，像一張正在等待的嘴。
她緩慢地、顫抖地挪動身子，背靠著鏡子坐下，把那件脫下的長禮服裹在自己身上。布料又涼又滑，貼著她的皮膚，像一隻手正在輕輕撫摸她的後背。
沒有，什麼都沒有。
隻是布料。
隻是布料。
她隻能把臉埋進膝蓋裡，眼淚終於湧了出來。
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委屈。
在家裡，她被段錦闌偏執禁錮、步步困住。
來到學校，還要被同學惡意刁難、故意鎖閉。
就因為她父母早逝、無依無靠，所以所有人都能隨意欺負她、拿捏她嗎？
脆弱感在黑暗裡被無限放大。
她無比奢侈、無比貪戀地想。
如果她的爸爸媽媽還在世，是不是就沒有人敢這樣肆意欺辱她、欺負她了？
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掉，一滴滴砸在衣服上。
她縮在又冷又黑的角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小聲咕噥：
“媽媽……媽媽……我好怕……”
她嚇得死死捂住耳朵，胡亂抬手對著空蕩蕩的空氣揮打，聲音哽咽發抖：“走開，全都走開……媽媽，媽媽……”
噠——
更衣室緊鎖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擰開。
逆光裡，段錦闌倚在門框上，雙臂隨意環在胸前，長腿交疊，輪廓被光鍍了一層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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