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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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低沉的笑聲從段錦闌喉間溢出。
笑聲越來越低，隱約夾雜著壓抑不住的抽噎。
顧遲霖沒有上前勸慰。
難過就哭出來，強行憋著隻會把精神徹底壓垮，早晚總要接受事實。
“想哭就哭，我不會笑話你。”
段錦闌反手把手機砸到牆壁上，屏幕碎成蛛網：“哭你妹啊！我沒哭！我這是激動！”
那利落輕盈的筆鋒，溫柔通透的配色，沒有人比她更熟悉。
顧遲霖愣了兩秒：“靠！段錦闌你他媽又砸我手機！”
段錦闌已經在穿外套了：“不是要帶我去榕城嗎？現在就去。”
“你還發燒呢！？”
“死不了。”
——
盛清鳶下課後，正收拾顏料盒，一個小女孩抱著一束草莓杏仁餅跑進教室，花瓣粉白相間，被小孩舉在胸前晃來晃去。
“鳶鳶老師，這是一位叔叔讓我送給你的花花。”
盛清鳶蹲下身，接過那束花：“叔叔？他長什麼樣子？”
小女孩歪著頭想了一會兒。
“我忘記了……他戴著口罩，不讓我看。但他讓我告訴你，”她學著大人的語氣，清了清嗓子，“鳶鳶老師上課的樣子，真美。”
“謝謝你啦。”盛清鳶抬手溫柔揉了揉孩子的後腦勺。
上課的模樣……想來應該是許邵煜。
今天許邵煜送她過來時，確實在教室窗外駐足觀望了許久。
她本打算開始安穩度日，可前任的出現不斷打亂節奏，鮮花、禮物接連不斷，步步滲透。
她打定主意，等會兒見到對方，一定要把話說清楚，劃清界限。
她把花抱在懷裡，走出畫室打車。
一身白色法式連衣裙襯得身形輕盈溫婉，茶色長發鬆鬆編了一條側麻花辮垂在肩頭，發尾用一枚白色大腸發圈輕輕束住。
微風拂過，發絲微微晃動，整個人乾淨柔和，透著一股安靜清雅的美感。
忽然間心跳毫無征兆地加速，一般跳的這麼快，都是因為那個人。
她下意識抬眼望向馬路對麵，一道挺拔的背影映入眼簾。
盛清鳶呼吸有一瞬的暫停，抬腳準備跑。
結果那人轉了過來，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她這才深吸一口氣。
胸口那陣發緊的感覺慢慢鬆開。
不是他。
還好，不是他。
夏念慈早上聯係過她一次，說替身已經在火災中去世了。
那個替身原本就患了癌症，忍受病痛折磨，火災之前就已經在車裡離世了。借著這場大火，徹底偽造了她葬身火海的假象。
聽夏念慈說，段錦闌傷心過度，已經動身去往國外休養。
段錦闌傷心？
他應該很快就會把他忘記了。
可是，隻是一想到段家二老得知噩耗之後的悲痛模樣，心底難免湧上一陣沉甸甸的自責。
她坐上滴滴車，給司機說了目的地。
許邵煜幫她找好了一處安靜的公寓，約定好了現在過去看房。
車子剛駛出不遠，天色陡然暗沉，瓢潑大雨毫無預兆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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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雨點狠狠砸在車窗玻璃上，模糊了窗外的街景。
這雨來的可真快。
盛清鳶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懷裡的花束，粉色花瓣被車廂內的氣流輕輕拂動，清甜柔和的香氣緩緩縈繞鼻尖。
恍惚間思緒放空，段錦闌也曾送過她同款的草莓杏仁餅，同樣是乾淨的白色包裝。
那時他低聲在耳邊說著情話……
思緒紛亂間，滴滴車猛地一腳急刹，車身晃動，盛清鳶身子一晃，一張卡片從花束縫隙裡滑落，掉在腳邊。
司機略帶歉意回頭：“小姑娘不好意思，前麵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湧過來一大排豪車，把道路都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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