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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玉站在台上，看著李廣才那副強詞奪理的嘴臉，眼神也冷了下來，沒有退縮半步：“許校長，秦教授，既然李科長非要見識一下，那我就滿足他，免得他又拿這個事情來做文章。”
“不過李科長不是學物理出身，他出題恐怕連條件都給不全，還是請各位教授現場出一道題吧。”
李長山看著沈寧玉那堅定的眼神，心裡的愛才之心更甚，轉頭看了看另外幾個物理係的教授，低聲商量了幾句。
“好，沈同學，那我就出個題目，你豎起耳朵聽好了，不用勉強。”李長山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假設有一束高能宇宙射線，主要由質子組成，垂直射入地球大氣層，模型簡化為一維分布。”
“已知質子的初始動能約為十的十二次方電子伏特，大氣層等效厚度約為一千克每平方厘米。”
李長山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盯著沈寧玉，拋出了問題：“請你估算一下，這束宇宙射線穿透大氣層到達地麵時，能量損耗的數量級大概是多少，並說出三個主要的誤差來源。”
這道題一出，全場一片死寂，連那些物理係的大三學生都懵了，互相瞪著眼睛。這涉及高能物理的碰撞截麵，還要考慮次級粒子的級聯衰變，光是列方程都要寫滿一黑板，口算根本不可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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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廣才雖然聽不懂題目，但看周圍人的反應也知道這道題極難，臉上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沈寧玉閉上眼睛，大腦進入一種高度專注的狀態，拋開所有的雜念。那些龐雜的物理常數在她的腦海中快速跳動，質子的質量，大氣分子的平均自由程，軔致輻射的幾率，全部化為數據。
大概過了一分多鐘的時間，沈寧玉睜開眼睛，她目光清明，直視前方的教授席：“到達地麵時的能量損耗數量級，大概在十的十次方電子伏特左右，這是保守估算。”
她的聲音平穩有力，沒有絲毫的遲疑，接著報出誤差：“至於三個主要的誤差來源，一是忽略了地磁場對帶電粒子軌跡的偏轉影響，未計算洛倫茲力分量。”
“二是假設大氣密度隨高度呈簡單的指數衰減，沒有考慮實際的溫度層結擾動帶來的密度波動。”
“三是在級聯衰變模型中，低估了中微子穿透大氣帶走的能量份額，導致總能量守恒存在偏差。”
沈寧玉一口氣說完，整個禮堂安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氣氛凝固了。
李長山手裡拿著一支筆，原本還在紙上列公式準備自己算一遍，聽到沈寧玉的答案，手裡的筆直接掉在了桌上。
“對，全對，數量級完全吻合，那三個誤差來源甚至比我想的還要全麵，真是後生可畏。”李長山激動的聲音都在發抖。
方啟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興奮的站了起來，動作幅度極大：“天才，這絕對是百年難遇的科研天才，她不僅僅是會做題，她似乎天生就具備處理複雜物理模型的直覺，這是老天爺賞飯吃。”
李長山轉頭看向許仲衡，語氣急促，生怕別人搶走：“許校長，這樣的學生我們物理係要定了，誰也別想把她分到別的專業去。”
秦守誠在旁邊不乾了，瞪著眼睛大喊，唾沫星子亂飛：“喂老李頭，你們物理係別想吃獨食，她數學那可是滿分，那降維算法是你們物理係能教出來的嗎？她必須來我們數學係，轉係！必須轉係！”
兩個加起來快一百多歲的老教授，竟然在監考席上為了搶一個學生吵了起來，爭得麵紅耳赤。
台下的學生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和雷鳴般的掌聲，氣氛瞬間反轉。這還有什麼好查的，各大院係的負責人都在搶人，這要還是作弊，那全校的學生乾脆都退學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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