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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基礎課肯定不能落下，這是她求學之路必須要學透的東西，不論是物理還是高數，一個知識點都不能漏。至於下午，可能需要去李教授的實驗室打雜，至於晚上的時間，那就全部用來惡補外語和高階數學，把目前發現的短板一點點補齊。
這樣想著，她就拿起筆在自己筆記本上開始寫寫畫畫，給自己製定了一套嚴格的作息時間表。
寫完之後，她又把意識沉入腦海深處的記憶宮殿，去檢索一本蘇聯時期的俄語語法詞典。
意識在一排排書架間穿梭，當她才看到詞典，準備打開的時候，太陽穴忽然傳來猛烈地刺痛感，隨之而來的就是鼻腔湧起一股熟悉的溫熱感，她的意識快速從記憶宮殿抽離，熟練地掏出手帕捂住鼻子。
潔白的手帕上已經沾染了星星點點的血色，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就連呼吸似乎都會讓疼痛加劇。強行檢索高密度信息帶來的反噬讓她無可奈何。
她用冷水拍了拍後頸，把手帕在水池裡洗乾淨。看來身體這一塊還需要繼續養好，革命的本錢不能就這麼垮了，沈寧玉重新回到座位上，繼續皺眉看著資料。
“遇到難題了？”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沈寧玉抬起頭，秦守誠背著手站在桌邊，老頭子鼻梁上架著那副厚重的老花鏡。
他拿起桌上那本全是外文引用的期刊翻了兩頁：“你高數底子薄，看這個覺得費勁也是正常的。”
沈寧玉坦白：“這上麵的推導過程我完全看不懂。”
秦守誠在紙上寫下一個簡單的微積分方程：“求這個方程的極限，用洛必達法則試試。”
沈寧玉握著筆，腦海裡沒有相關概念，筆尖停留在紙上，遲遲沒有落下。
秦守誠歎了口氣：“你的算力和物理直覺很強，但數學不是簡單的算術，是邏輯的藝術。”
秦守誠從腋下抽出一本封皮都磨破了的舊書，放在沈寧玉麵前：“這是我早年翻譯批注的一本高階數學分析，裡麵的邏輯鏈條寫的很細，你拿回去慢慢啃。”
老頭子板著臉，語氣卻很溫和：“學術這東西，必須要一步一個腳印的推演，不能投機取巧。”
沈寧玉站起身，雙手接過那本舊書，紙頁邊緣泛著黃，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紅色的批注：“謝謝秦教授，我會細細琢磨這本書，j絕對不投機取巧。”沈寧玉語氣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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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302宿舍的人都見識到了什麼叫玩命地學習。
每天早上天還沒亮，空氣中帶著刺骨的涼意，沈寧玉就已經穿上運動鞋去操場跑步了。五公裡的距離對她來說並不輕鬆，每次跑完都是大汗淋漓，雙腿沉的抬不起來。
跑完步她就直奔食堂，買兩個水煮蛋和一碗肉絲麵，在角落裡大口大口地吃著。
白天她穿梭在教學樓和實驗室之間，不知疲倦的吸收著基礎知識。在李長山的實驗室裡，她從一開始的隻能幫忙遞工具，到後來已經能獨立幫著校準示波器。李長山對她的進步看在眼裡，時不時的會給她開個小灶，講解一些複雜的實驗現象。
晚上回到宿舍，當別人都在閒聊或者休息的時候，她的桌上永遠亮著那盞台燈。左邊放著俄語詞典，右邊放著秦守誠給的數學分析，手裡的鋼筆在草稿紙上寫滿了一頁又一頁的算式。
周倩半夜起夜，看著那個還挺直的背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我可算知道你這個學神是怎麼來的了，你這麼熬身體受得了嗎？明天再看吧，你進度已經比我們快很多了。”周倩嘴硬心軟，走過去倒了杯熱水放在她手邊。
沈寧玉把最後一行公式推導完，放下筆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遇到個坎，不跨過去我睡不著。”
劉桂芝在床上翻了個身，聲音悶悶的傳過來：“寧玉，我明天早起去食堂給你打豆漿，你早點歇著。”
宿舍裡安靜下來，沈寧玉端起那杯熱水喝了一口，溫熱的水流順著食道滑進胃裡，暖洋洋的。
......
有了規律的飲食和鍛煉，沈寧玉的臉色明顯又好了幾分。周末的時候，蘇文靜非拉著全宿舍的人去學校外麵的小館子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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