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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點了點頭，語氣裡少了最初的輕慢：“能承認自己聽不懂，比裝懂強。”
周建華走過來，打量了她兩眼：“李老師把你塞進來，肯定是看中了什麼，下周討論班之前，你把趙明今天說的那篇擴散工藝的論文找來看看，不然下次連開頭都跟不上。”
沈寧玉點頭：“好，謝謝周師兄。”
周建華揮了揮手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李長山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看到沈寧玉還站在門口。
“怎麼，被打擊到了？”
“沒有。”沈寧玉抬起頭：“就是發現自己要學的東西比想象中多太多了。”
李長山哈哈笑了兩聲，拍了拍她的肩膀：“知道差距在哪裡，比埋頭苦乾更重要，回去早點休息。”
燈光在走廊裡拉出長長的影子，沈寧玉抱著筆記本往宿舍走，風從教學樓的天井裡穿過，帶著深秋的涼意。
她翻開筆記本，借著路燈看了看今晚記下的滿滿三頁筆記，字跡密密麻麻，有些地方畫了問號，有些地方用紅筆重重的圈了起來。
那些被圈起來的問題，就是她接下來要攻克的方向，記憶宮殿裡的未來固然清晰，但腳下的路得一步一步走。
回到宿舍，蘇文靜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口水把數學作業本的邊角打濕了一小塊。
劉桂芝蹲在水池邊洗襪子，看見沈寧玉回來，小聲說：“給你留了熱水，暖壺在桌上。”
周倩翻了個身，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學神回來了啊……燈別開太亮……”
沈寧玉輕手輕腳地倒了杯水，坐到桌前，打開台燈把亮度調到最低。
她沒有急著看書，而是拿出一張信紙，開始給清河高中的周老師寫信。
“周老師，我在青山大學一切都好，物理係的李長山教授讓我加入了他的研討班，雖然很多內容還聽不太懂，但我會努力跟上。”
她寫到這裡停了一下，又加了幾行字。
“學校裡的老師和同學都很好，宿舍的室友也很照顧我，您和趙校長不用擔心，我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
“另外，機械廠的生產線運行良好，高廠長上個月又寄來了一筆谘詢費，我大學四年的生活費完全足夠了。”
窗外的銀杏葉在路燈下翻著金色的邊，風一吹，沙沙作響，落了滿地。
......
陸景川在駐地接到川城打過來的的電話，是趙鐵軍打來的。
他手裡拿著話筒，聽著那邊說著青山大學重考的風波。
“川啊，你讓我關照一下那丫頭，結果人碰到事根本就沒找我，還是我找人打聽到她那邊的消息。你不知道啊，那丫頭可是出儘了風頭，幾個老教授搶著要人呢，李廣才算是踢到鐵板了。”趙鐵軍在電話裡講得興高采烈。
陸景川聽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她有這個實力，自然不會任人拿捏，李廣才這是自己往槍口上撞。”
“可不是嘛，那幾個出題的教授為了搶她，差點在講台上打起來，現在全省教育係統都知道青山大學這塊小鐵板了。”
陸景川看了一眼時間，道：“行了，她在學校安穩下來就好，你那邊多留意點，別讓人再使絆子。”
“放心吧，許校長護犢子護得緊，誰敢去觸這個黴頭啊。”
掛斷電話，陸景川走到書桌前，鋪開一張信紙，拿起鋼筆開始寫信。沈寧玉這個人有一種不服輸的韌性，隻要給點機會，就能拚命地向上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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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同學，聽聞開學初的波折，你能安然度過，我為你感到高興。學術之路道阻且長，風波既平，便安心求學，若有難處，可隨時寫信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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