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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前幾天在內部簡報上看到你的照片，你和你母親長得像極了。再比對一下時間，我敢斷定，你就是我顧天成的親生女兒。”
沈寧玉沒有接話，腦子裡的記憶宮殿卻在這一刻莫名發出沉悶的翻卷聲。
那些一直被白霧籠罩著的黑色檔案櫃，似乎因為顧天成的出現而慢慢消散，鐵皮抽屜拉開，一卷卷卷宗自己飛出來打來。
其中一卷宗上麵印著景山項目的公章，右下角的審查結論裡清晰的寫著調撥單據違規，關鍵設備被轉運的記錄。
在那份密件的經辦人簽名處，赫然用鋼筆寫著一個名字——顧天成。
她想起來了！在她三四十歲的時候，那時候網絡已經非常發達了。她無意間刷到一個叫地涯的網站，那裡麵有很多爆料。
當時就有貼主爆料了一個關於很多年前國家某些秘密項目的八卦，她隨手點了幾個來看，第二天再去看就發現已經刪帖了。
想到這裡，沈寧玉隻覺得太陽穴突突跳動了兩下，胃裡泛起一陣惡心。
電話裡的男人沒有察覺異樣，繼續用施恩般的口吻開口：“你在青山大學能做出這樣的成績，我作為父親非常的欣慰，你不愧是我顧家的血脈，沒有給我顧天成丟人。”
“不過光刻機這種項目牽扯太廣，你一個年輕姑娘壓不住陣腳，容易惹出大禍。”
“明天下午我會抽時間親自來一趟川城，就在你們學校的專家招待所見麵，這件事情你不要對外聲張，免得招人閒話。”
沈寧玉按了按跳動的太陽穴，把聽筒拿遠了半寸：“顧同誌，口說無憑，你說你是我爹你就是我爹？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
顧天成在電話那頭沉笑了幾聲，底氣十足：“孩子，等見到了我，你自然會明白。顧家能給你的，遠超你的想象，等以後你來京城發展，隻要你是我顧天成的女兒，你的路會比別人順暢一百倍。”
“老顧……給誰打電話啊，看你笑得那麼高興……”
還沒等沈寧玉回答，電話那頭出現了其他人的聲音，隨即被顧天成直接掛斷，聽筒裡隻剩下嘟嘟嘟的盲音。
許仲衡一直站在辦公桌後，看到沈寧玉掛了電話，試探著問了一句：“沈同學，對方到底是什麼人，怎麼直接把電話打到我這裡來了？”
沈寧玉把聽筒穩穩放回座機上，麵色怪異：“許校長，他叫顧天成，他說他是我爹，明天還要來學校找我。”
許仲衡麵色變了變：“你爹？這個顧天成我聽說過，他在京城身居要職，手裡管著不少大項目的經費，物資指標。你不是從清河縣考過來的嗎？你怎麼變顧天成女兒了？”
沈寧玉搖了搖頭：“我從來沒聽人提起過顧天成，而且我從小到大也沒聽沈建國說過我不是他親生女兒之類的話，我覺得這個顧天成恐怕是想圖謀什麼，才貿貿然上來認親。”
許仲衡神情嚴肅起來：“那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要學校出麵幫你回絕掉見麵？”
沈寧玉搖了搖頭：“不用，都不要臉到說是我爹了，還指明要來學校，躲肯定是躲不過的，我想會會他，看他到底想乾嘛。”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沈寧玉走在林蔭道上，腦海裡在回想著剛才記憶宮殿裡自己出來的卷宗。
記憶宮殿裡卷宗肯定不會出錯，當年葉家的敗落，絕對和這個姓顧的脫不開乾係。
在清河縣吃儘苦頭的時候不見得姓顧的跑出來說自己是他女兒，如今光刻機項目剛出成果，她的名字上了科工委簡報，這位大領導就找上門來了，巴巴的要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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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玉沒有回宿舍，而是拐向實驗樓後麵的安全保密值班室，敲了敲門，聽到裡麵的聲音便推門走了進去。
周明禮正坐在桌前擦拭配槍，看見沈寧玉進來，把槍油布放進抽屜：“沈同誌，今天沒在實驗室待著，怎麼有空到我這來？”
沈寧玉在他對麵拉開椅子坐下，開門見山：“周乾事，我要向安全部門報告一個情況，有人試圖私下接觸我。”
周明禮神色一凜，拿過旁邊的記錄本：“誰？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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