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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顧天成心虛的樣子，沈寧玉把自己心中猜想說了出來，準備炸一炸他：“當年葉景山老先生主持景山項目，為了攻關核心材料，耗儘了心血，而你，作為當時的物資采購協調員，利用職務之便倒賣國家特種金屬，中飽私囊。”
顧天成胸口劇烈起伏著，指著沈寧玉的手開始發顫：“住口！你這個黃毛丫頭，你不要在這裡信口開河！沈寧玉，我告訴你，你不要給臉不要臉！我承認你在科研這條路上是有些天賦的，但是華國這麼大，多的是天才！”
沈寧玉卻不吃他的威壓，臉上沒有絲毫的膽怯：“我是不是在這裡信口開河你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你身上穿的用的，你吃的每一口山珍海味，都沾著當年景山項目組流的血！”
顧天成活了五十多歲，身居高位多年，何曾被一個小姑娘指著鼻子這樣痛罵過。
他原本儒雅威嚴的麵具徹底粉碎，眼神變得陰狠毒辣：“沈寧玉，你以為你在地方上搞出一點小動靜，就能跟我抗衡了？”
“隻要我在部裡卡住青山大學下半年的設備外彙配額，隻要我在簡報上批一句技術來源存疑，你的項目立馬就會停擺！你信不信！”
沈寧玉麵無表情的看著他：“你大可以試試看。”話音落下，沈寧玉一把拉開木門，走了出去。
門外的走廊裡，方啟明和顧天成的秘書正滿臉驚恐的站在原地。屋裡的爭吵聲隔著門板隱隱約約傳出來，雖然聽不清楚在吵什麼，但也能聽出兩人情緒都很激動。
……
方啟明看著沈寧玉從套間裡走出來，臉色明顯還帶著未散的怒火，趕忙追上去：“沈同學，你和顧局長談的怎麼樣？”
沈寧玉頭也不回：“不怎麼樣，我和他沒什麼好談的。”
方啟明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在樓梯口：“什麼？！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他可是……”
“方主任，他就算是天王老子又能怎麼樣？”沈寧玉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方啟明：“不用再安排我和他見麵，沒見麵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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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沈寧玉下樓離開了招待所。
方啟明站在原地，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套間的門再次打開，顧天成陰沉著臉走出來，秘書趕緊跟上去。
“顧局長，需要我去追沈同學嗎？”秘書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問。
顧天成冷笑一聲：“不用，她現在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有些不識抬舉，等她知道厲害的時候，自然會主動來找我。”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恢複了之前那副儒雅威嚴的樣子：“走，去會會青山大學的領導班子。”
沈寧玉從招待所出來，周明禮看到她便快步走了上前：“談得怎麼樣？”
“談崩了。”沈寧玉簡單說了屋裡的對話，周明禮聽完，麵色凝重：“這個顧天成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放心，你現在也算是國家的重點人才，他想針對你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
接下來的幾天，青山大學的氣氛變的有些微妙，顧天成在學校待了三天，每天都會去校領導辦公室坐一坐，孫書記和方啟明全程陪著他，臉上的笑容都快僵了。
物理係的師生們都在傳，說是京城來了大領導，就是因為學校那個國家級項目非常打眼，讓上麵的大人物也下來視察了。但也有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傳言說，這個大領導其實是衝著沈寧玉來的。
沈寧玉照常上課做實驗，對外界的傳言充耳不聞。
蘇文靜倒是忍不住了，拉著她在宿舍裡小聲問：“寧玉，現在整個學校都在傳那個顧局長是來找你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寧玉把桌子上的書本整理好：“他想讓我改姓顧，當他女兒，被我拒絕了。”
蘇文靜瞪大眼睛：“什麼，當他女兒？這人是不是有病啊，你爹不是在清河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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