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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站在機器旁邊，他的目光在顧建平和沈寧玉之間來回轉。
沈寧玉把自己的黑箱子推到旁邊，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顧所長是東道主，這重頭戲當然得讓他先唱，大家可都等著看一千兩百度的高溫奇跡呢。”
顧建平神色狠厲地掃了沈寧玉一眼，隨後從玻璃罩裡拿出那塊銀灰色的樣板，腿腳發軟的走向試驗機。
他把樣板放在夾具之間，工人們上緊了螺栓，把石英玻璃罩扣得嚴嚴實實。
顧天成站在一旁，壓下心裡莫名其妙的不安感：“建平，按正常流程走，讓大家看看咱們的材料是怎麼扛住一千度的。”
顧建平手心全是汗，他強裝鎮定的在控製麵板上按下啟動鍵。加熱爐發出紅色的暗光，溫度顯示屏上的數字開始快速跳動。
溫度顯示屏上的紅色數字瘋狂跳動，六百，八百，九百。
大廳此時安靜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個透明的玻璃罩。
隨著溫度升高，石英罩裡泛起了一層熱浪扭曲的波紋，那塊銀灰色的樣板在高溫下開始發生變化。
八百度了，顧建平咬著嘴唇，他緊緊盯著樣板表麵，連大氣都不敢喘。
溫度飆升到一千度，儀表盤發出一聲滴的提示音，保溫程序啟動，拉伸應力也跟著加了上去。
“各位看好了，一千度的高溫，我們京華研究所的材料依然堅挺。”顧天成在旁邊適時的喊了一句，他心裡懸著的石頭稍微往下落了一點。
隻不過他的話音剛落，就有人指著玻璃罩喊出聲來：“快看，表麵起泡了。”
所有人都往前擠了擠，想要看清楚，李老更是直接把臉貼在了玻璃罩外麵。
隻見那塊銀灰色樣板的中間位置，原本平整的表麵鼓起了幾個芝麻大小的包，還在不斷變大。
隨著拉伸應力的增加，那些起泡的地方開始剝落，露出裡麵發黑的基體。
顧建平急的直跺腳，他大聲喊著：“這很正常，表麵氧化層脫落不影響內部結構，大家別大驚小怪的。”
沈寧玉聽著這話，覺得這人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曲線都掉下來了，基體已經開始出現問題，這完全是致命的缺陷。”
溫度繼續上升，一千零五十度。
樣板中部的顏色變成了暗紅色，隨後迅速收縮變細，伴隨著啪的一聲脆響，樣板當場斷成兩截。
斷口處黑乎乎的，冒著難聞的氣味，掉在加熱爐的底板上。
全場響起一陣吸氣的聲音，這斷得也太快了，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剛才還在吹捧的部委領導臉色變得鐵青，他轉頭看著顧天成。
“顧局長，這就是你說的填補國內空白的材料？一千度出頭就斷了，斷口還氧化發黑，這要是用在我國航空上，後果我根本都不敢想！”
顧天成後背冒出一層冷汗，隻不過他一早就準備好了說辭：“這隻是個別樣品的瑕疵，科研路上出現這樣的情況很正常，後續我們會繼續改進配方。”
李老氣得舉起拐杖指著顧天成的鼻子：“很正常？你們拿著表麵滲鋁的廢鐵來騙國家經費，這是在拿我國辛苦培養出來的飛行員開玩笑。你這簡直是漠視生命的行為！”
老專家們群情激憤，他們紛紛指責顧家的造假行為，會場裡亂成了一鍋粥。
記者們對著斷裂的樣板一頓狂拍，顧建平躲在控製台後麵，一句話也不敢說。
沈寧玉欣賞了一會兒顧家的醜態，這才拿著自己的黑箱子走上前，把那塊暗金色的合金遞給工作人員。
“你好麻煩清理機器，然後開始測試我的。”
工作人員手忙腳亂的清理好玻璃罩，把沈寧玉的測試件夾在萬能試驗機上，重新扣好玻璃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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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同誌，剛才顧所長溫度設置的一千二，你的溫度設定多少？最低不能低於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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