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昭把單子看完，反而問：“你們真按這張收？”
盧振邦終於接上了話：“白紙黑字，還能有假？不付也行，這些貨先放著，什麼時候談妥，什麼時候出門。”
“那就照著辦。”
何秀蘭剛要攔，宋昭昭已經把紙遞給趙小滿。
“念念最後一行，別漏字。”
趙小滿念到一半，竟然先樂了。
“僅適用於技術組自有配方生產的香酥營養餅，不含委托方自帶配方產品。”
裝車口頓時有人喊：“我們買的是紅燒肉飯，哪來的餅？”
陶負責人比她還著急，直接把提貨單攤開。
“五百份肉飯，五百份！你要收餅的錢，找訂餅的人去，別堵我的車！”
宋昭昭沒讓趙小滿把單子還回去。
“複印一份，原件讓他拿著。盧工，你這兩毛錢，我給不了，但是你拿錯單子攔貨耽誤的工夫，門衛會替你記著。”
盧振邦伸手來拿，趙小滿已經跑去辦公室了。
就在這時，舊廠負責資產交接的吳主任趕到，帶來的竟然還有一張停崗核查通知。
“盧振邦，先跟我們回去。限位件的事還沒弄清楚，你怎麼又攔著人家發貨？”
“我是在保護技術！”
“技術組的香酥餅去年停產，結算也做完了，你拿這張舊單子收什麼錢？”
宋昭昭聽見“去年停產”，心裡忽然動了一下。
她在上午查看設備資料的時候看到過這個產品，名字起得很漂亮。
但是生產銷售記錄卻很差，連續三個月退貨，最後隻剩下一庫房的包裝紙。
但是盧振邦敢用它來收錢，這就說明了配方歸屬並沒有那麼乾淨。
“吳主任，這張單子也請你查清楚。”
“不是我欠的錢，我一分也不會給，如果有設備使用上的欠款的話，我會按照協議來處理。”
“不要再等別人走了之後又冒出一個親戚要收香火錢了。”
吳主任當著大家的麵就接過了複印件。
盧振邦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陶負責人已經叫上司機開車了，怕再慢一點，就連自己買來的肉也被算進了那塊餅裡。
第一輛車出站的時候，宋昭昭才感覺到自己的腿有些發酸。
她正要找一個地方坐下，這時何秀蘭就從辦公室裡跑了出來。
“昭昭，有人打電話來，點名要買單子上的那個香酥營養餅。”
“誰？”
“遠嶺勘測隊想要購買我們公司的香酥營養餅，說急用，首先要一萬份，可以供應的話，價格可以商量。”
宋昭昭看了一眼盧振邦。
這個人又有了自信。
“聽到了吧？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像你一樣把好東西當成破爛！人家在山上乾活，要的是頂餓，誰天天背著一箱紅燒肉跑？”
她當然明白山上的地方不能天天吃自加熱飯。
可停產一年的餅，客戶偏偏在今天找上門，還張口就是一萬份，這錢聽著就不大好掙。
“何姐，先弄清楚，他是想要舊的產品還是可以隨身攜帶的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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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被接通了，對方先報了自己的名字，是遠嶺勘測隊的生活采購員，名叫許成海。
“宋廠長，我們並不是一定要用那個品牌的。”
“下周會有許多人進入山區，之前預定好的乾糧已經送到，並且試吃了一兩天，實在不行。”
“壞了？”
“沒有問題，檢測結果也是合格的，但是吃不下飯。但是供應方表示乾糧都是這樣的，再要更換的話需要等待一個月。”
宋昭昭問了人數、路程以及攜帶水量之後，聽到最後的時候，就連剛才那點疲倦也被擠開了。
不是增加一份零食。
他們在補給不便利的地方，把一餐飯塞進有限的負重中，餅已經很乾了，但是水還是跟不上。
光圖油多，很容易膩，吃了一半剩下，標得再好看也是營養進不了肚子。
“你帶上樣品和原來的要求過來，我要當麵看過，不能隔著電話就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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