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昭終於笑了起來，並且叫趙小滿去拿麵粉、油料，自己則先回更衣室換上乾淨的工作服。
機器上做的活還沒有完成呢，她總不能頂著滿手的機油去和麵。
不到兩小時的時間，許成海就帶著樣品來見我了。
還有一位沒有把包卸下來的年輕人，名叫鄒某，他是這次進山的隊員。
許成海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在勸她不要急於動手。
“宋廠長，你先聽。豐盛那邊已經知道了我來的事情，並且說好了，如果你能接下我們這邊的訂單，那麼他們剩下的貨物就不會留了。”
宋昭昭手裡拿著領料單，她不接電話，對方就吃到了現成的虧。
她接受了但是沒有完成任務，勘測隊甚至連原來的難吃的食物都買不到。
這並不是一句“試一試”的話就可以糊弄過去的。
“他們這話敢落在紙麵上立字據嗎？”
“打電話的時候說的。”
“那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了，問清楚保留到什麼時候、什麼價格。別因為等我，把你們的退路都堵死了。”
許成海看了她一會，才去借了電話。
宋昭昭則把原來的拆開來嘗了一口，並沒有急於下結論，又問小鄒：“你們是怎麼吃的？”
“掰著吃，嚼幾口喝點水。”
“隻喝了這麼一點？”
“山裡的水源並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可以用，規定帶多少，要留著以後再用。”
她讓小鄒按照自己的習慣吃飯，吃了一大半，人也就停下來了。
“並不是我不餓，而是我越吃就越不想再吃了。”
宋昭昭也有同感，前麵還有甜香，但是後麵卻被油味、乾粉所覆蓋，口中留下的並不是飯，而是一團需要用水才能下咽的負擔。
她一邊記錄問題，一邊也把工廠現有的原料進行了一番核對。
係統可以協助調整結構，但是不能憑空給她變出一倉庫食材。
想要用昂貴的原料堆砌出一份好吃的樣品並不難，但是對方要購買一萬份，這並不是請她來做一萬份點心來炫耀。
馮師傅聽說要製作壓縮餐，竟然把之前打算拿來熬湯的濃縮料單送了上來。
“加點肉湯味兒，可以解膩嗎？”
“有用，但不能直接添湯，水分上去，耐儲就得重新算。”
“那做成乾的？”
“先試焙香底，肉味別急著上。”
宋昭昭親自炒了第一鍋穀物粉，沒把所有東西一次倒進去。
而是按各自需要的火候分開處理。隨後分成幾份，分別調整油料和粗細顆粒。
第一份出爐，聞著竟然很香。
趙小滿已經開始問：“這一塊賣多少錢？”
宋昭昭嘗了半口，就讓她把價格先忘了。
壓得太實，前麵有香，後麵仍舊費水。
第二份減輕壓實程度，入口好些，可掰開以後掉渣，放在包裡顛一天，能剩下半袋碎末。
許成海打完電話回來，正好看見第三份被宋昭昭留在試驗盤裡。
“都不行？”
“這三份不能交貨。”
他沒追問，宋昭昭卻聽見小鄒在旁邊說：“要不還是拿原來的吧，難吃點，路上慢慢吃。”
這句話比催她還叫人難受。
不是客戶不識貨，是有些時候，人先得保證包裡有東西，才輪得著挑好不好吃。
宋昭昭把第三份重新拆開，忽然問小鄒：“要你一頓吃完這麼大一塊，煩不煩？”
“煩，走累了不想嚼。”
“分兩小份呢？”
“能換個味，當然好，可我們不是來買零嘴的。”
“誰說換味就隻能當零嘴？”
她拿回領料單，把原定的一整塊改成兩份。
能量和重量按同一餐核算，口感卻不必從頭到尾逼著人吃同一個滋味。
甜香適合先入口，後半餐用鹹鮮收住，也比一味加糖加油更容易繼續吃。
係統馬上就會給出一個新的適配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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