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源質訓練場地中央，秦羽站定。
腳下的合金闆材冰涼堅硬，武道陣紋在表麵若隱若現，像某種古老的文字。
對麵的位置空著，陳教官站在場地邊緣，手裡拿著一塊控製麵闆。
“今天的訓練項目是躲避。”陳教官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場館，“我會控製氣勁的強度和頻率，你們需要在不被擊中的前提下，儘可能長時間地留在場地內。”
“文科班的水平……”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我們循序漸進。先從最低強度開始。”
看台上傳來幾聲輕笑，大概來自天樞城的學生。
秦羽沒有在意那些笑聲。她全神貫注地盯著陳教官的手，或者說，盯著他手上的控製麵闆。
原主的記憶告訴她，陳教官會通過麵闆調節場地上方的氣勁發生裝置，產生定向的氣勁波。
這些氣勁波的強度、頻率和軌跡都是預設好的，但對文科班的學生來說，依然難以躲避。
“準備。”陳教官舉起手。
秦羽的雙腿微微彎曲，重心下沉。
雖然這具身體弱得離譜，但原主好歹上了三年實戰課，基本的躲避動作已經刻進了肌肉記憶。
秦羽要做的，就是把那些記憶調出來，然後.........
“開始。”
一道氣勁從左側襲來。
秦羽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一瞬間，時間又慢了。
她能“看到”氣勁的軌跡，源自一種異怪莫名的感知。
那道氣勁會從她左側四十五度角襲來，速度大約是每秒二十米，預計命中她左肩的位置。
她知道該怎麼躲。往右跨兩步，然後前傾，讓氣勁擦著後背過去。
身體動了。
第一步，第二步，前傾.......
氣勁擦著她的後背掠過，帶起的勁風吹散了幾根白髮。
秦羽站穩了。
看台上有人“咦”了一聲。
陳教官沒有停頓，第二道氣勁緊跟著從正麵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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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大腦以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自動解析了氣勁的組成。
中心能量最密集，邊緣逐漸衰減。最薄弱的點在右側偏下的位置，那裡的能量密度隻有中心的百分之三十。
如果她想要讓這道氣勁無效化，隻需要在那個點上施加一個反向幹擾。
等等。
她在想什麼？
她拿什麼去幹擾氣勁？
但那個念頭就像一顆種子，一旦埋下，就開始生根發芽。
秦羽咬了咬牙，強行把那個荒唐的念頭壓下去，專註於躲避。
第二道氣勁，躲開了。
第三道，躲開了。
第四道……
第五道，氣勁擦過她的肩膀，火辣辣的疼。
第六道，她終於躲不開了。氣勁正中她的腹部，將她整個人掀飛出去。
秦羽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重重地摔在合金地闆上。
疼。
不是摔一下的疼，而是那種骨頭都要散架的疼。
這具身體的防禦力幾乎為零，陳教官所謂的“最低強度”，對她來說就是挨了一記重拳。
秦羽蜷縮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耳邊傳來周婉的笑聲：“看吧，我就說她不行。”
還有天樞城學生低低的交談聲，她聽不清內容，但能感覺到那些目光中的意味——好奇？憐憫？還是無聊？
秦羽撐著地麵，慢慢地爬起來。
雙手撐在地上的時候，她感覺到掌心的皮膚摩擦著合金闆材，帶起一陣微弱的震動。
那震動傳入她的身體，然後........
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種奇怪的感知力。
她“看到”了自己的身體——不是外表的皮囊，而是內部的結構。
枯竭的氣脈，薄弱的地氣，以及在丹田深處，有一團極其微弱的、幾乎不可見的
光？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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