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貸款！“貸”
一瞬間，軟體列表上出現了一排排的網貸平台。
秦羽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
一家，兩家，三家。
她把所有能搜到的、門檻低的、不需要抵押的網路貸款平台全部點開了。
那些頁麵的設計都大同小異——鮮艷的按鈕，誇張的標語，醒目的額度數字。每一家都在用一種甜膩膩的語氣告訴你：借錢很容易，還不還再說。
秦羽沒有看那些廢話。
她直接找到了借款入口，輸入了自己的信息，提交了申請。
【銀行卡尾號9178的賬號收到匯款10000】
手機震動了一下。
秦羽看了一眼那條銀行發來的簡訊，麵無表情地切換到下一個平台。
【銀行卡尾號9178的賬號收到匯款50000】
【銀行卡尾號9178的賬號收到匯款30000】
【銀行卡尾號9178的賬號收到匯款80000】
震動越來越頻繁。
每一下震動，都代表著一筆錢進入她的賬戶。
也代表著她背上一筆新的、高利息的、幾乎不可能還清的債務。
秦羽的表情始終沒有變化。
這不是她的錢。
這是她的籌碼。
籌碼不需要還。
因為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活到“還款日”。
她會在那之前死掉。
然後在另一個平行的時間裡，這些債務將不復存在。
“……切。”
秦羽忽然嗤了一聲，把手機翻了個麵。
“這家的黑貸才貸這麼點？”她看了看屏幕上顯示的額度上限，有些不滿意地皺了皺眉。
她又翻了幾個平台，每個都點了申請。有些平台的審核很快，幾乎是秒過；有些則需要人工審核，她等了幾分鐘也沒有反應。
就在她翻到第七家的時候，她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屏幕上的logo寫著四個字——
【螺貸】
秦羽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聽說過這個名字。
在穿越前的世界裡，這個名字頻繁地出現在社會新聞的版麵上。不僅僅是高利貸，不僅僅是暴力催收，而是更惡劣的東西——他們會讓你用自己的身體去還。
她看了看屏幕上的額度上限。
數字很誘人。
她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現在的這副身體——銀白色的長發，纖細的腰身，精緻的容顏，十八歲少女的青澀與美好。
然後她把屏幕關了。
雖然她會回溯，所有債務都會隨著死亡煙消雲散，但是——
她的身體隻想給自己看。
還有那個也許永遠不會存在的“另一半”。
她說不清楚這個執念從哪裡來。也許是因為穿越之後這具身體是她的唯一錨點，她不想把它弄髒。也許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本能的東西——就像動物會舔舐自己的傷口，會守護自己的巢穴。
這算是精神潔癖吧。
秦羽把這個APP從手機裡卸載了，繼續往下翻。
一頓鬧騰之後，全網的知名黑網貸都被她貸了個乾淨。
有秒過的，有要審核的，有額度高的，有額度低的。有些平台在放款之前會打電話確認，她用那種介於少女和成年人之間的、恰到好處的乖巧聲音一一應付了過去。
一整個早上，她坐在路邊的台階上，兩隻手輪流舉著那部發燙的手機，耳朵貼在聽筒上聽了無數遍“您好，這裡是xx貸客服”。
等到最後一個平台的款項到賬，她翻了翻銀行APP的餘額——
五百萬出頭。
秦羽看著那個數字，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不是開心。
是一種冰冷的、帶著點自嘲的滿足。
原來她的命，在那些平台眼裡，值五百萬。
她立刻返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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