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必須要死嗎？窗外的小雨淅淅瀝瀝。
和上次一樣。
秦羽坐在座位上，低著頭，銀白色的長發垂落在臉側，遮住了她的表情。
教室裡很安靜。老師在黑闆上寫著“真武序列的歷史沿革”幾個字，粉筆與黑闆摩擦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同學們在底下窸窸窣窣地翻著課本，偶爾有人低聲交頭接耳，被老師一個眼神鎮壓下去。
她沒有動。
過了很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五分鐘——她才緩緩地擡起了頭。
她的眼睛是紅的。
不是因為哭過，而是因為充血。那種被恐懼和憤怒同時填滿之後，眼底會泛起的那種不正常的潮紅，像是一層薄薄的血霧蒙在淺藍色的虹膜上。
她又回來了。
又是這個教室，又是這節課，又是那句該死的“真武序列失傳的原因”。
秦羽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
空氣灌進肺裡，帶著一股粉筆灰和舊課本混合的味道。這個味道她已經聞了太多次了，聞得她想吐。
“難不成我必須得死嗎？”
秦羽抱著腦袋，十指用力地插進銀白色的髮絲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的太陽穴突突地跳動著，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鎚子在裡麵敲。
連續三次的死亡，她的精神之弦已經快要斷了。
那是一種真實的、生理性的——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神經在尖叫，眼球在發脹，胃酸在翻湧。
每一次回溯，死亡的記憶都會被完整地保留下來，每一次，都像是一把刀子在同一個傷口上反覆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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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遊戲死檔了有什麼區別？
遊戲裡死了可以讀檔，但遊戲角色不會痛，不會怕，不會在深夜裡突然想起自己被骨刺貫穿胸膛的感覺，然後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發抖。
她不是遊戲角色。
她是一個人。
“*的！”
秦羽猛地擡起頭，眼眶裡布滿血絲，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她自己能聽見，但那股狠勁兒卻沒有因此減少半分。
“行！逃不過去我就剛！”
她的拳頭攥緊了，指甲嵌進掌心裡，留下四道深深的月牙形印痕。
“我就不信了，用成千上萬次的死亡還擺脫不了當前的局勢不成！”
她不知道自己能死多少次。
也許還能死一百次，也許下一次就是最後一次。
但至少——
她還沒有認輸。
秦羽毫不猶豫地望向光幕，選擇了【修為】。
【繼承修為中……】
【上一世修為結算——】
氣血值：12（+1）
天氣：0
地氣：0
人氣：0
本源：2（+1）
【結算完畢】
氣血又漲了一點。
從10到11，再到12。每次死亡，氣血值都會固定增長一點，不多不少，像是什麼東西在往她的身體裡一點一點地灌注。
而本源也漲了。
從一開始的1，變成了2。
秦羽盯著那個數字，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本源，到底是什麼？
她此時雖然憤怒，但還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
她看得出來，這個東西會出現在和氣血、天地人三氣並列的位置上，絕對不一般。
這或許是一種資質？
一種不在常規評價體係內的、隱藏的天賦？
還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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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她能回溯的原因？
秦羽沒有時間深究。
一個想法在她的大腦裡迅速成型。不，不是想法，是一個計劃——一個粗糙的、衝動的、但也許行得通的計劃。
她需要一個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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