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磕葯又是那個教室。
又是那扇窗。
又是那場雨。
秦羽對於回到這裡已經有些厭煩了。
不是那種“哎呀又來了”的厭煩，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疲憊。像是被困在一個永遠走不出去的房間裡，門就在那裡，你推開它，走進去，然後發現自己回到了原地。
她甚至沒有等到老師說“真武序列失傳的原因”，就直接舉起了手。
“老師，我不舒服。”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像是剛被人掐著脖子灌了一瓶滾燙的辣椒油——事實上，某種意義上她也確實被灌了一瓶很要命的東西。
班主任看了她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秦羽的臉色確實很差。不是那種“我編了個借口想逃課”的差，而是那種“我真的快死了”的差。眼窩深陷，嘴唇發白，眼底的青黑像是被人拿炭筆塗了兩道。
“去吧。”班主任說，“回去好好休息。”
秦羽點了點頭，拎起書包，走出了教室。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她一邊走一邊打開了光幕。
【請在以下的幾個選項中選擇一項繼承】
1. 修為
2. 寶物
這一次，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寶物】。
光幕閃爍了一下。
下一秒，她的手裡多了一個黑色無紡布袋。
袋子裡裝著四支深紅色的高級氣血藥劑——第五支已經被她喝掉了，然後爆體而亡了。布袋的重量比上次輕了一些，但依然沉甸甸的，讓她單薄的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些。
口袋裡還有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是那部花了兩百塊錢買的破爛A5手機。
秦羽把手機掏出來，按了一下電源鍵。屏幕亮了起來，顯示著時間——上午十點十七分。電池還有百分之六十三的電量。微信和網銀都還在，登錄狀態也沒有掉。
她翻了翻銀行APP。
餘額：零。
那些黑網貸平台的借款記錄還留在她的申請列表裡，但賬戶裡已經沒有錢了。五百萬，換了四支藥劑，然後和她一起死了。回溯之後，錢消失了，但實體物品留了下來。
秦羽盯著那個屏幕，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開心的笑，不是苦澀的笑，而是一種實驗成功之後的、帶著點冷漠的笑意。
所以她可以帶東西回來。
不隻是係統給的東西——隻要是她在回溯前“擁有”的實體物品，都可以被帶回來。
這是一個重要的發現。
秦羽把手機揣回口袋，提著那四支藥劑，走出了校門。
雨還在下，不大不小，細得像針尖，落在皮膚上有一點輕微的刺痛感。
她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一個地址。
十五分鐘後，計程車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停了下來。秦羽付了車費，下了車，提著袋子走進了樓梯間。
樓梯間很暗，感應燈壞了一半，隻有幾盞還亮著，發著昏黃的光。牆壁上貼著各種小廣告，開鎖的、通下水道的、高價回收舊家電的，層層疊疊地糊在一起，像是牆麵上長了一層牛皮癬。
她爬了六層樓，在三樓和四樓之間的轉角處停下了腳步，喘了口氣。
這具身體的體能太差了。
六層樓就能讓她喘成這樣。
秦羽咬了咬牙，繼續往上爬。
六樓，盡頭，左手邊的那扇門。
她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擰了兩圈。
門開了。
她的“家”是個很狹小、很逼仄的小單間。
說是家，其實更像是一個用來睡覺的盒子。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房間大概隻有十幾平米，進門就是床，床對麵是一張摺疊桌，桌子上放著一個老式的電熱水壺和一隻搪瓷杯。窗戶不大，窗簾是那種最便宜的滌綸布料，洗了太多次，顏色已經褪成了一種曖昧的灰白色。地闆是水泥的，鋪了一層薄薄的地墊，踩上去能感覺到下麵的硬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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