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做到什麼程度。
她可以在這個輪迴裡盡情地戰鬥，盡情地試探自己的極限，盡情地收集情報。就算最後死了，這些經驗也會跟著她一起回到那個細雨綿綿的教室，成為她在下一個輪迴裡的底牌。
秦羽深吸一口氣，血色的空氣湧入肺裡，帶著鐵鏽般的腥甜味道。
她開始朝著學校的方向狂奔。
她知道自己靠著自己這點可憐的數值根本無法逃出去。
901點氣血，在這場遍布成災的浩劫裡，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所以她要抱團。
學校那邊，想來天樞一高的學生還沒離校——他們是今天下午剛到江海武高參加交流賽的，按照原計劃，應該會在學校住一晚，明天才返程。
那裡有一位武道大師。
帶隊老師——那個她在圖書館門口看到的、坐在大巴車裡的、讓她瞳孔地震的武道大師。
而且這麼大的事情，校長肯定也會回來的。
江海武高的校長，武道大師，八萬氣血。雖然平時不在學校，但發生了這種級別的災厄入侵，他不可能不回來。
在這片可怕的血色災域中，有兩位武道大師帶隊的話，她的存活概率會高很多。
當然——
前提是那兩位大師自己還活著。
秦羽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不再多想。
從災厄獵局到江海武高，大約有三公裡的路程。
平時走路，三十分鐘就能到。
但現在，這三公裡，是一段通往地獄的路。
秦羽跑過燃燒的商業街，腳底踩著滿地的碎玻璃和瓦礫，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街道兩旁的店鋪已經麵目全非——有的被砸出了巨大的窟窿，有的被火燒得隻剩下框架，有的整棟樓都倒塌了，磚塊和鋼筋堆在路中間，像是一座座小山。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每走幾步，就能看到一具屍體。
有的屍體還算完整，隻是安靜地躺在血泊裡，像是睡著了一樣。但大多數的屍體，都是殘缺不全的——缺了胳膊，少了腿，甚至被開膛破肚，內臟流了一地。
秦羽麵無表情地從這些屍體旁邊跑過。
她已經習慣了。
或者說，她強迫自己習慣了。
路上遇見的野怪，隻要是幼災，秦羽基本都是一拳轟出，直接本源+1。
第二隻幼災是一隻甲殼蟲狀的東西，外殼硬得像鐵闆，普通的天璿武者打上去估計連個印子都留不下。但秦羽的拳頭砸上去，那道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再次出現——甲殼碎裂，汁液四濺，本源+1。
第三隻是幾隻像鼻涕蟲一樣的軟體幼災，爬行速度不快，但數量多，而且會噴吐腐蝕性的黏液。秦羽沒有和它們硬碰硬——一拳解決一隻，三拳清空，本源+3。
第四隻、第五隻、第六隻……
每殺死一隻幼災，本源就增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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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幼災的等級都不高——天樞中期到天樞巔峰不等——在56點本源的加持下，秦羽的每一拳都像是帶著某種“規則層麵”的力量，不是“打碎”了它們的身體，而是“抹除”了它們的存在。
短短十幾分鐘，秦羽的本源從56漲到了67。
十一點本源的增加，意味著她殺了十一隻幼災。
這個效率，高得離譜。
但秦羽的心裡並沒有太多的喜悅，反而越來越冷靜。
她在驗證一個假設：
本源的增幅，是否和她的基礎氣血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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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轟碎天樞中期的幼災，需要的本源大概是……5點左右？
那一拳轟碎天樞巔峰呢？需要更多？
她不確定，因為她的拳頭每次都直接把災厄打成了碎片，沒有“剛好打不死”的中間狀態作為參照。
但她遇到了一個明顯的例外——
一隻體型明顯更高大的幼災，像是一隻放大版的野豬，渾身覆蓋著骨質的甲胄，兩根獠牙從嘴裡伸出來，比她的手臂還長。它的氣息讓秦羽感覺到了一種危險的壓迫感——這不是天樞級別的災厄，這是天璿級別，甚至可能接近天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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