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咬我幹嘛，那裡不可以的啦！“哈哈哈，你們……你們這些畜生，你們給我等著，要是讓老娘活著出去！你們就等著我回歸乾死你們吧！”
秦羽有些癲狂地大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血色的黃昏中回蕩，尖銳而刺耳，像是某種瀕死的野獸發出的最後嘶吼。
不是因為開心，是因為氣的。
但更多的，是她的心已經有些扭曲了。
五十多次死亡。
每一次都在劇痛中失去意識，每一次都在那個細雨綿綿的教室裡醒來，每一次都要重新麵對這該死的、無法逃脫的、被災厄圍獵的命運。
換作任何人，經歷了五十多次毫無還手之力的死亡，恐怕早就崩潰了。
秦羽沒有崩潰。
但她的心，確實已經不像最開始那樣“正常”了。
那些曾經讓她害怕的東西——血腥、屍體、死亡、痛苦——現在在她眼裡，都變得有些……無所謂了。
死就死唄。
反正能重來。
“嗬嗬，那就讓我看看，我能不能殺出這座城……”
明明隻是天璿初期，901點氣血，放在這場災難裡連個炮灰都算不上。
但秦羽感覺自己現在無比的自信。
大不了就死。
死了就回歸。
她就不信她殺不掉這群畜生。
五十次不行就一百次，一百次不行就一千次。反正她有回溯，反正她有的是時間，反正——
她遲早會把這座城裡所有的災厄，一隻一隻地，親手捏碎。
笑著笑著，一隻狀若雞哥的災厄發現了她。
那東西從一堆廢墟後麵竄出來，體型和一隻成年公雞差不多大，但渾身覆蓋著黑色的、油光發亮的羽毛，頭頂長著一根血紅色的雞冠，兩隻眼睛像兩顆黃豆一樣又小又圓，卻泛著詭異的綠光。
它的喙又尖又長，邊緣帶著鋸齒狀的倒刺，一看就不是吃素的。
雞冠幼災。
秦羽在原主的記憶裡翻出了這個物種的名字——最低等的幼災，氣血大約在200到500之間，通常在天樞境中後期左右。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是緻命的威脅，但在武者的世界裡，隻能算是“新手怪”。
那隻雞哥發現她後，發出一聲尖銳的啼叫——“咯咯咯咯——！”——然後撲扇著翅膀，徑直向她殺來。
速度很快。
鋒利的爪子伸向前方，尖喙對準了她的喉嚨。
秦羽瞥了一眼，眼神冷冽。
區區幼災——
左拳揮出！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
秦羽的拳頭像是一顆出膛的炮彈，正中那隻雞冠幼災的胸口。那一瞬間，她感覺到自己的拳頭上附著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不是氣血，不是力氣，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更原始的東西。
那隻雞哥炸了。
不是“被打飛了”，不是“被打死了”，而是——
炸了。
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球，它的身體從被擊中的位置開始，先是出現了一道道裂縫，那些裂縫迅速蔓延到全身，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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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血肉橫飛。
黑色的羽毛、紅色的血肉、白色的骨頭碎片四散飛濺，像是一朵盛開的、醜陋的花。
秦羽懵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那隻白皙的、纖細的、看起來甚至有些柔弱的手。
拳頭上沾著一些黑色的羽毛碎片和暗紅色的血液，在血色的夕陽下泛著詭異的光。
她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啊。
901點氣血，天璿初期，沒有任何武道序列，沒有任何戰鬥技巧，就純靠一身蠻力。
這種水平，打一個天樞中期的幼災，應該是五五開，需要周旋好幾個回合才能分出勝負。
絕對不至於一拳轟碎。
除非——
是本源嗎？
這個疑惑突然出現在秦羽的腦海當中。
她想起了那個藍色的麵闆，想起了那個每次死亡都會增加一點的數字——本源。
她一直不知道這個“本源”到底有什麼用。它不像氣血那樣能直接轉化為戰鬥力，也不像三氣那樣決定了武道的上限。它隻是一個數字，安靜地躺在麵闆的最下麵，從不解釋，從不說明，隻是默默地隨著每一次死亡而增長。
從2到3，從3到4……一直到現在的55。
五十五點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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