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逃回江海武高“大部隊呢？”
秦羽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冷了幾分。
林雲霄靠在牆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的右臂還在往外滲血，但比剛才好了很多——至少不再像水龍頭一樣往外噴了。
“散了。”
他吐出一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是憤怒，是無奈，還是自責？秦羽分不清，也許都有。
“什麼叫散了？”
“就是我們被衝散了。”
林雲霄閉上眼睛，像是在回憶剛才發生的事情。他的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線，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不是疼，是那種想起某件事後本能反應出來的痛苦。
“交流賽結束後，我們本應該在江海武高住一晚。帶隊老師……方老師接到了一個電話，臉色立刻就變了。他說基地市出現了災厄入侵，讓我們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動，他去去就回。”
“然後呢？”
“然後他就走了。”
林雲霄睜開眼睛，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倒映著暗巷裡微弱的光。
“他走了大概十分鐘，災厄就來了。不是一隻，是一群。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像是早就知道我們在那裡一樣。”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我們四十三個人，在混亂中被衝散了。我殺出了一條路……但其他人……”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秦羽沉默了幾秒。
四十三個人。
天樞一高的交流團，一共四十三個人。帶隊老師是武道大師，學生裡最差的也有天樞中期的修為，林雲霄這樣的頂尖戰力甚至有接近天璿的實力。
這樣的配置，放在平時，足以應對絕大多數突發事件。
但現在不是平時。
現在是一座城市淪陷，是災厄遍地，是血色的末日。
“你們方老師是什麼境界？”
“武道大師，八萬三千氣血。”
八萬三千，比獵局那位高出三千。算是武道大師的中遊水平。
“校長呢？你們聯繫上校長了嗎？”
“聯繫不上。整個通訊網路都癱瘓了——不是信號不好，是基站被毀了。”
秦羽咬了咬嘴唇。
這意味著，他們現在隻能靠自己。
“你還能走嗎？”
林雲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但裡麵的肌肉和骨頭還沒有完全癒合。他試著握了握拳——能握，但使不上勁。
“能走，但打不了。”
“夠了。”
秦羽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她向暗巷的出口走去，探出半個腦袋，觀察外麵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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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那具開陽級幼災的屍體還躺在地上，黑色的血液從它的傷口裡流出來，在地上匯成了一條小溪。幾隻小型幼災正在那具屍體上啃食，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更遠處，那隻巨大的蜥蜴狀災厄正在向另一個方向移動，它的目標似乎不是這條街。
“現在出去的話，我們有大概……三十秒的窗口期。”
秦羽沒有回頭，聲音壓得很低。
“那些小東西在吃屍體，暫時不會注意到我們。但一旦它們吃完了，就會開始找下一個獵物。”
“我們去哪？”
“去江海武高。”
“為什麼？那裡已經被災厄包圍了。”
秦羽轉過身，看了林雲霄一眼。
那雙淺藍色的眼眸裡沒有任何猶豫。
“因為那裡有圍牆，有防禦工事，有武器庫，有糧食儲備。而且——”
她停頓了一下。
“你的同學們如果還活著，大概率也會往那裡跑。在末日裡，抱團是唯一的活路。”
林雲霄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他撐著牆壁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但穩住了。
“走。”
三十秒的窗口期，比秦羽預想的還要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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