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寒夜擁暖歸柳青禾今天沒有去地裡，在家洗衣服。
她家的這處小院離村裡水井稍遠，一桶桶清水，全靠她來回拎取。
她剛將最後一桶水桶放下，還沒來得及擡手擦汗，柳大居然從院門外徑直走了進來。
“妹子。”柳大臉上堆著笑，卻堆得生硬，“娘讓我過來看看你。”
柳青禾頭也沒擡，指尖浸在微涼的皂角水裡，一下下搓揉著衣物，語氣平淡疏離：“大哥，你沒事不會來我家吧。”
柳大的笑意僵在臉上，訕訕一笑：“瞧你這話說的，當大哥的，就不能來看看自家妹子？”
“有話直說，我忙著呢。”青禾手上未停，態度冷淡。
柳大也不再繞彎，聲音低下去。“妹子，娘讓我問問，妹夫手裡還有沒有剩下的金子？哥都相了好幾回親，人家一瞅咱家這條件，一個都沒成。”
青禾擡眸看向眼前的兄長，眼底滿是茫然與疑惑：“你在說什麼金子？”
“就是聘禮啊！提親那天，妹夫拿出來的那條金鏈子，足足半兩重，亮得晃眼。”
柳青禾根本沒有聽見後麵的話。
耳朵裡嗡嗡響，像有一窩蜂在腦殼裡轉。
原來自己的婚書是這麼來的，也對，那才是自己的娘家。
虧她還想著跟丈夫商量下回門的事。
柳大見她久久不語，隻當她是捨不得，又往前湊了兩步。
“妹子，你倒是說話啊。要是還有餘財，你悄悄拿點出來幫家裡一把怎麼了？”
“我被娘趕出來這些天，你們從沒來看過我一次。”柳青禾緩緩擡起頭，眼底早已沒了半分溫度，清冷的目光直直鎖住柳大，“如今一上門，張口就是要錢要金子。大哥，你到底是來看我，還是來看我夫君的家底？”
柳大被她問得一噎，強辯道：“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你是我柳家的妹子，幫襯一下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天經地義？”
青禾輕聲嗤笑一聲，笑意裡滿是寒涼。
“你們一條金鏈子把我賣了，如今還跟我說天經地義？別說我不知道還有沒有，就算是有，那也是我夫君的，我絕不會讓他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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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乾脆利落，半點情麵不留，瞬間堵得柳大臉色鐵青。
“你翅膀硬了是吧？剛嫁出去就忘了本，不認娘家了？”
青禾站起身，身形單薄卻脊背挺直。
“我現在是李家的媳婦！”
柳大揚起手，青禾沒躲，直直看著他。
那隻手懸在半空，最終沒落下來。
柳大轉身走了，隻剩青禾麻木的坐在那裡。
傍晚李青石回來的時候，飯已經做好了，粥，餅和煮野菜擺在桌子上。
吃飯的時候，青禾心事重重，一句話也沒說。
吃完飯，青禾站起來收碗，李青石伸手按住了她端碗的手腕。
"你今天怎麼了？"
"夫君。"
"嗯。"
"有一條金鏈子，"她說，聲音很平，"你給了我娘，是嗎？"
李青石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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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你以後別再把那麼值錢的東西給別人了。我不值。"
“那天去私塾找你，其實是陳大叔給我出的主意，我知道那樣不對，但我管不住自己的腿。”
李青石伸手，將她攬在懷裡。
"我早猜到了。"
青禾愣住。
“那天我跳窗出去，陳大叔就在窗外等我，如果不是提前準備，怎麼會那麼巧。”
青禾僵在他懷裡，半晌沒動。
"你……不生氣？"
"生氣什麼？氣你來了，還是氣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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