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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號“蒼鷹”的男人，背對著門口，站在巨大的單向玻璃窗前，窗外是繁華卻冰冷的城市夜景，霓虹閃爍，卻照不進他眼底半分暖意。他剛剛結束了一場來自上線的、近乎羞辱的遠程通訊。耳機裡那個經過處理的、冰冷電子合成音依舊在他腦中回蕩，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紮進他的神經。
“……數次行動，耗損組織大量資源，目標趙建國依舊安然無恙。蒼鷹，你的能力，或者說你的運氣，似乎已經耗儘了。組織不養廢人，更不容忍連續失敗。這是最後通牒，量子通信項目，必須予以致命打擊。何洋，不能再留。如果你做不到，那麼，按照紀律，會有其他人來接手你的工作，以及你的一切。”
“接手你的一切”。
這輕飄飄的幾個字，蘊含著怎樣血腥的含義，“蒼鷹”再清楚不過。組織的紀律，從來都是用失敗者的屍骨堆砌的。他放在窗台上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微微顫抖。恐懼像冰
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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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轉身，臉上所有的慌亂和恐懼在瞬間被壓製下去，隻剩下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厲。他走到辦公桌前，打開一個加密的、看似普通的音樂播放器列表，找到了一首標注為《百靈鳥之歌》的音頻文件。權限確認，生物信息驗證通過。
他按下播放鍵，卻沒有聲音傳出。幾秒鐘後，播放器屏幕閃爍了一下，浮現出一行簡潔的指令：
“百靈鳥喚醒。目標：何洋。方式：自行裁定，務求徹底、無聲。時限：72小時。清除所有關聯痕跡。”
指令發送成功的提示閃爍了一下，隨即消失，播放器恢複了原狀。
“蒼鷹”盯著那恢複如常的屏幕，眼神陰鷙。高霞，代號“百靈鳥”，潛伏在陽城量子通信科研所已經三年，位置不高不低，隻是一個行政文秘，但憑借溫婉親和的外表和細致周到的工作能力，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包括研究所裡一些核心科研人員。她是一步閒棋，也是一張王牌，原本打算在更關鍵的時刻動用。但現在，他等不了了。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需要一把更直接、更無情的刀。他拿起另一部加密通訊器，按下了一個單線聯係的號碼。
“蒼鷺準備。目標資料及‘百靈鳥’基礎信息同步發送。‘百靈鳥’優先，若其失敗，或時機合適，你即刻補位。必要時，可連同‘百靈鳥’一同處理，確保乾淨。”
電話那頭，隻有短暫沉默後的一聲輕微吸氣聲，表示收到。
“蒼鷹”放下通訊器，癱坐在椅子上，疲憊地閉上眼。他動用了潛藏最深的棋子和暗處的利刃，這幾乎是他在陽城所能調動的最後、也是最危險的力量。成敗，在此一舉。
陽城量子通信科研所，行政辦公室。
高霞，或者說“百靈鳥”，正低頭整理著文件，嘴角掛著職業性的、恰到好處的微笑。當她放在桌下的私人加密手機傳來特定模式的、極其輕微的震動時，她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
雖然隻有零點幾秒，便迅速恢複自然，但整理文件的指尖，卻微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來了。終於還是來了。
她借口去洗手間，在隔間裡快速閱讀了指令。看到“何洋”和“自行裁定”時，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何洋院士，那個總是穿著樸素中山裝、頭發花白、眼神裡隻有公式和數據的老人？她對他印象不壞，甚至有些敬佩他的專注與純粹。
但指令就是指令。組織的紀律，她比“蒼鷹”體會得更早，也更深刻。她沒有回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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