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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離古籍店不遠的地方，腳步頓住了。要不要跟進？我心裡開始天人交戰。跟進的話，如果蘇曉棠隻是進去看看，我很容易被發現；不跟進的話，萬一她在裡麵和林諾彙合，或者拿到了卷軸的線索，我就會錯失良機。
指尖又一次摸向口袋裡的照片，摸到那磨得發白的邊緣，心裡的猶豫漸漸被堅定取代。我不能輸，我必須拿到那五十萬。我靠在旁邊的牆角，把自己藏在陰影裡。牆角的磚縫裡長著幾株雜草，被風吹得輕輕搖晃，像在為我這可悲的處境歎息。
胃裡的疼痛感又湧了上來，比剛才更劇烈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裡麵狠狠攪動。我彎下腰，捂住肚子，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我從挎包裡再次拿出那個白色的藥瓶，擰開瓶蓋，又倒出一粒止痛藥，塞進嘴裡。這一次，苦澀的味道讓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胃裡的灼燒感卻絲毫沒有緩解。
我想起了醫生的叮囑，他說我這胃病不能再拖了，需要好好休養，不能再吃生冷、辛辣的東西，也不能過度勞累。可我哪裡有時間休養？為了跟蹤目標，我常常一天隻睡三四個小時，餓了就隨便啃兩口麵包，渴了就喝路邊的自來水。我知道這樣下去，我的身體遲早會垮掉，可我沒有選擇。
“姐，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弟弟的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絲擔憂。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把眼淚逼回去。我不能哭，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必須堅強，必須拿到那卷卷軸，必須救弟弟。
我靠在牆角，目光緊緊盯著古籍店的門口。店裡傳來翻書的“沙沙”聲，還有蘇曉棠和店員的交談聲，聲音不大，聽不真切。我能想象出她在裡麵認真翻閱古籍的模樣，或許她正在尋找關於李明儒的線索，或許她已經知道了卷軸的下落。
時間一點點過去，每一秒都像在煎熬。我的高跟鞋跟在青石板路上輕輕點著，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響，像是在為我倒計時。弟弟的特效藥還夠三天，三天後，如果我拿不到那五十萬，後果不堪設想。
風把古籍店的門吹得微微晃動，露出一條縫隙。我借著這條縫隙，看到蘇曉棠正站在一個書架前，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古籍，看得很認真。她的側臉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很柔和，不像我，臉上總是帶著一股拒人千裡的冷意。
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小時候。那時候，我也像蘇曉棠一樣，喜歡泡在書店裡，看各種各樣的書。可自從弟弟生病後，我就再也沒有過那樣悠閒的時光了。我的生活裡，隻剩下跟蹤、監視和無儘的焦慮。
胃裡的疼痛感漸漸減輕了一些，我直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指尖再次摸向口袋裡的照片，這一次，我把照片拿了出來，放在手心。照片上的弟弟笑得那麼開心，我用指尖輕輕撫摸著他的臉，心裡默念著：“小宇，再等等姐姐，姐姐很快就會拿到錢，帶你去最好的醫院，讓你好起來。”
就在這時，古籍店的門被推開了，蘇曉棠走了出來。她的手裡多了一個紙包，應該是買的古籍。我趕緊把照片塞回口袋，重新靠在牆角，把自己藏得更隱蔽了些。
蘇曉棠站在門口，左右看了看，然後朝著巷口的方向走去。我的高跟鞋再次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跟了上去。這一次，我的腳步比剛才更急切了些，心裡的念頭也越來越清晰：無論如何，我都要從她身上找到卷軸的線索。
風又起了，吹得我的長發遮住了臉。我沒有再去整理，任由發絲在眼前飄動，像一道黑色的簾子。耳後的疤痕還在疼，胃裡也還有隱隱的不適感，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隻要能拿到那五十萬，隻要能救弟弟，我什麼都能忍受。
我看著蘇曉棠的背影，她的淺藍色連衣裙在風中輕輕擺動，像一朵脆弱的花。我知道，我這樣跟蹤她、算計她，是不對的。可我沒有選擇。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對我溫柔過，我隻能靠自己，為弟弟拚出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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