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哥哥回家的車上，沈檸季抱著她的小兔子玩偶，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發獃。
今天這一天，過得可真夠熱鬧的。
“囡囡，今天在幼兒園都學到什麼啦？”
沈媽媽溫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沈檸季轉過頭，眨巴眨巴眼睛：“學到……不能隨便在走廊裡開遙控車？”
沈媽媽一愣，隨即笑出聲：“誰在走廊開遙控車了？”
“霍厭離。”沈檸季撇撇嘴，“差點撞到人，被江鈺一腳踩壞了。”
“然後呢？”
“然後我讓他道歉了。”沈檸季說得輕描淡寫，省略了自己假哭那段。
反正過程不重要，結果對了就行。
沈媽媽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眼裡滿是笑意：“我們囡囡真棒，會保護小朋友了。”
沈檸季嘿嘿一笑，把臉埋進小兔子玩偶裡。
車子駛入沈家莊園，穿過寬闊的林蔭道，最後在主宅前停下。沈檸季跳下車，抱著玩偶就往裡跑。
“慢點跑！”沈媽媽在後麵喊。
沈檸季才不管，她現在就想回房間躺著——雖然嬰兒時期睡了三年，但這具四歲身體的精力還是有限，折騰一天真有點累。
剛跑進客廳，她就看見沈爸爸坐在沙發上，麵前還站了個小男孩。
沈檸季剎住腳步。
小男孩背對著她，穿著乾淨的白襯衫和深色短褲，站得筆直，從背影看，大概比她高一個頭，應該六七歲的樣子。
聽見腳步聲，小男孩轉過身來。
沈檸季看清他的臉，心裡“咦”了一聲。
這小孩長得……真好看。
不是霍林深那種精緻得像個瓷娃娃的好看，也不是陸知衍那種溫潤如玉的好看，而是一種很乾凈、很舒服的好看。
眉眼清秀，鼻樑挺直，嘴唇抿成一條線，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
沈檸季對上他的眼睛，愣了一下。
那是一雙很黑很亮的眼睛，但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有點緊張，有點不安，還有點……小心翼翼？
“囡囡回來啦。”沈爸爸笑著招手，“來，過來。”
沈檸季走過去，站到沈爸爸身邊，眼睛還盯著那個小男孩。
小男孩也在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很快移開，垂下眼簾。
“檸季，這是沈辭宴。”沈爸爸介紹道，聲音比平時溫和許多，“比你大兩歲，以後就是你哥哥了。”
沈檸季：“……？”
等等，什麼玩意兒？
哥哥？
她什麼時候多了個哥哥？她媽不是隻生了她一個嗎？
沈檸季下意識看向跟進來的沈媽媽。
沈媽媽走過來，在她麵前蹲下，握住她的手：“囡囡，媽媽在車上問你的，還記得嗎？”
沈檸季眨眨眼。
車上……哦對，她媽是問了一句“想不想要個哥哥”。
當時她還以為就是隨口一問，還以為她爸媽又有動力造小人了，合著在這兒等著她呢？
“辭宴的爸爸媽媽……”沈爸爸開口，聲音頓了頓，才繼續道。
“是爸爸的老朋友，也是我們沈家的恩人。他們……出了點意外，不在了。”
沈檸季心裡咯噔一下。
不在了。
這三個字的意思，她太清楚了。
“辭宴家裡……現在不太平。”沈爸爸說得比較含蓄，但沈檸季聽懂了——父母雙亡，家產估計被一堆親戚盯著，一個六歲的孩子，在那樣的環境裡……
“所以我們把辭宴接回來了。”沈媽媽接過話，輕輕撫著沈檸季的頭髮，“以後他就是我們家的人，是你的哥哥。囡囡，你願意嗎？”
沈檸季看看沈爸爸，又看看沈媽媽，最後視線落在那位“新哥哥”身上。
沈辭宴還垂著眼，站得筆直，雙手在身側微微握成拳。
從沈檸季的角度，能看見他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看起來……很緊張。
也是，突然被接到一個陌生的家庭，麵對陌生的“家人”，換誰都得緊張。
“哥哥。”沈檸季開口，聲音軟糯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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