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愛是越分越多的東西之後沈檸季非要纏著他來自己房間給自己講故事。
“哥哥，我想聽嘛。～"她奶聲奶氣的撒嬌。
沈辭宴看著她，又看看那張床，最後還是走過去，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從前，有一個小王子……”他開口，聲音清清冷冷的，但很溫和。
沈檸季聽著，心裡有點驚訝。
沈辭宴講的不是普通童話，而是《小王子》——英文原版，他一邊講一邊翻譯成中文，有些地方還會解釋一下。
一個六歲的孩子，能流暢閱讀英文原版《小王子》，還能用中文講出來……
沈檸季看著沈辭宴低垂的側臉，心裡默默給他貼了個標籤：天才兒童。
故事講到一半，沈檸季忽然開口：“哥哥。”
“嗯？”
“你會一直住在這裡嗎？”
沈辭宴講故事的聲音停住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會。”沈辭宴說，聲音很輕，但很肯定。
“那太好了。”沈檸季笑起來，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以後每天都可以找你玩，還可以聽你講故事。”
沈辭宴看著她，忽然說道：“你……不討厭我嗎？”
沈檸季眨眨眼：“為什麼要討厭你？”
“因為我……”沈辭宴抿了抿唇，“我不是你真正的哥哥，我住進來，會分走叔叔阿姨對你的愛。”
沈檸季愣住了。
她看著沈辭宴，這個才六歲的孩子，說這話時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
他看起來……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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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檸季心裡那點屬於成年人的部分又開始冒頭，她知道這種感受，寄人籬下，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是個多餘的人。
“哥哥。”沈檸季從被子裡伸出小手，抓住沈辭宴的衣袖，“你知道我為什麼叫檸季嗎？”
沈辭宴擡頭看她，搖搖頭。
“爸爸說，希望我像檸檬一樣，酸酸甜甜的，活得有滋有味。”
沈檸季奶聲奶氣地說，雖然用四歲的嗓子說這種話有點奇怪，但她還是繼續說，“那你知道檸檬茶怎麼才好喝嗎？”
沈辭宴又搖頭。
“要加糖呀！”沈檸季笑起來，“媽媽說，就算遇到不開心的事，也能像檸檬茶，加點糖就又是甜的。”
沈辭宴靜靜看著她。
“你就是那個糖。”沈檸季說，表情很認真，雖然四歲小孩做出認真的表情有點滑稽。
“媽媽說過，愛不是分走就沒有了的東西，愛是越分越多的。”
沈辭宴的眼睛微微睜大。
“所以你不討厭我？”他輕聲問。
“不討厭。”沈檸季搖頭，然後又補充，“除非你搶我的糖醋排骨。”
沈辭宴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
雖然隻是嘴角很輕微地彎了一下，但確實是笑了。
沈檸季看得眼睛一亮。
哇，這小孩笑起來真好看，以後得多逗他笑。
“繼續講故事吧哥哥。”沈檸季往被子裡縮了縮，隻露出半張臉。
“小王子後來遇見狐狸了沒有？”
沈辭宴點點頭，重新拿起書。
“遇見了。狐狸對小王子說……”
他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在安靜的房間裡流淌。沈檸季聽著聽著，眼皮開始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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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陽光透過粉色窗簾灑進來，沈檸季揉著眼睛坐起來，發現懷裡還抱著昨晚那隻小兔子玩偶。
等等，沈辭宴呢？
她扭頭看床邊，椅子已經空了。
沈檸季爬下床，光著腳跑出房間，正好撞見從隔壁出來的沈辭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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