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惡意沈檸季循聲望去，看見幾個幼兒園部的工作人員正小跑著往門口去，表情又緊張又恭敬，嘴裡還說著什麼“秦少”“怎麼來了”之類的話。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小男孩，雙手插兜，大搖大擺地從入口走進來。
秦野。
三年不見，這小子長高了不少，頭髮還是有點長，劉海遮住半邊眉毛，露出一雙又黑又亮的眼睛。
他穿著黑色皮夾克、深色牛仔褲，腳上蹬著一雙限量版球鞋，整個人走路帶風，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保鏢模樣的男人，西裝革履，戴著墨鏡，臉上寫滿了“我是專業的但我的老闆是個熊孩子”的無奈。
“秦野？”沈檸季脫口而出。
秦野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她，然後咧嘴一笑，露出那顆標誌性的小虎牙。
“喲，小不點。”
他幾步走到紫藤花架下麵，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長椅上的沈檸季，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伸手比了比她的身高。
“怎麼還是這麼矮？”
沈檸季：“……你有事？”
三年不見，第一句話就人身攻擊，果然是秦野的風格。
“沒事就不能來？”秦野一屁股坐到她另一邊，完全無視了盛妄的存在，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來看看你不行啊？”
“你是怎麼進來的？”沈檸季問，“這是幼兒園部，你又不是幼兒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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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進就進。”秦野說得理直氣壯，朝身後的保鏢努努嘴，“老李，你說是不是？”
保鏢老李麵無表情地回答：“少爺，您讓我翻牆進來的時候，說的是‘就看一眼就走’。”
“這不是在看了嗎？”秦野毫無愧疚感，翹起二郎腿，環顧四周，“這就是聖櫻幼兒園？也不怎麼樣嘛，還沒我家後院大。”
沈檸季無語地看著他。
這人翻牆進幼兒園，就為了跟她炫耀他家後院大？
“你哥知道你來這兒嗎？”沈檸季問。
秦野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飛快地恢復了那副弔兒郎當的樣子：“他知不知道關我什麼事，他又不是我爹。”
“他就是你爹。”保鏢老李麵無表情地插嘴，“老爺說過，大少爺的話就是他的話。”
“老李你能不能閉嘴？”秦野煩躁地踹了一腳空氣。
沈檸季看著這主僕倆的互動，大概明白了——秦野現在歸他哥管，但他哥好像管不住他。
也是，秦野這種人，整個雲城能管住他的估計還沒出生。
“你還沒回答我。”秦野轉過頭，湊近沈檸季，那雙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我給你的彈殼，還留著沒？”
沈檸季回想了一下。
那個刻著“野”字的銅彈殼，她記得好像被她媽收起來了，放在她房間的抽屜裡。但她嘴上不饒人：“早扔了。”
秦野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陰沉了一瞬，嘴裡的棒棒糖也不嚼了。
“扔了？”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不屬於六歲小孩的壓迫感。
沈檸季一點不怵，翹著小短腿說：“騙你的。”
秦野盯著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笑得見牙不見眼，伸手在她頭髮上一通亂揉：“小不點學壞了啊，會騙人了。”
“誰是小不點！”沈檸季掙紮著躲開他的魔爪，頭髮被揉得一團糟，“你也就比我大三歲！”
“大三歲也是大。”秦野收回手，把棒棒糖咬得哢嚓響，“叫哥哥。”
“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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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哥哥。”
“就不叫。”
“叫哥哥給你糖吃。”
“我有糖。”沈檸季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水果糖，在他麵前晃了晃，“自己買的，不用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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