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孩子她轉身看盛妄。
盛妄還坐在長椅上，低著頭，眼睫遮住了他的神色，沒什麼表情，但她看得出來，他很難過。
“你別聽他瞎說。”沈檸季蹲下來，仰頭看他的表情。
“秦野嘴欠，小時候就說要帶我打架，他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盛妄沉默了很久：“他說的是真的。”
“什麼真的？”
“我繼母。”盛妄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她說我是精神病，到處說，我爸也信。”
沈檸季沒說話，隻是安靜地蹲在那裡，保持和他平視的角度。
“我沒病。”盛妄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發抖，但眼睛乾乾的，一滴眼淚都沒有，“我媽走的時候我2歲，我哭了三天，後來就不哭了。
我爸說我有病，因為我不會笑也不會哭，可是我隻是——”
“隻是不知道笑了給誰看，也不知道哭了誰會聽。”沈檸季輕聲接上。
盛妄猛地擡頭，愣愣地看著她。
沈檸季沖他笑了一下，露出還沒長齊的小白牙：“沒關係，以後你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想哭也可以哭，反正我都會聽。”
盛妄的眼眶終於紅了。
“走吧。”沈檸季站起來，朝他伸出手，“霍厭離帶了好吃的，我們去搶他的。”
盛妄看著那隻白白嫩嫩的小手，猶豫了兩秒，然後握住了。
沈檸季拉著他往草坪那邊跑，經過攀爬架的時候，正好撞見霍厭離和江鈺在那邊比誰爬得高。
霍厭離已經爬到最高處了，正得意洋洋地俯視下方。
然後他看見了沈檸季——以及沈檸季身後被她拉著的盛妄。
他的表情瞬間垮了。
“你又帶他！”霍厭離從攀爬架上滑下來，跑到沈檸季麵前，壓低聲音，“我不是讓你離他遠點嗎？”
“我又沒答應你。”沈檸季鬆開盛妄的手，往霍厭離麵前一站，“你的好吃的呢？拿出來。”
“憑什麼！”
“憑你是我的守衛。”沈檸季理直氣壯，“守衛要給公主上供好吃的，這是規矩。”
霍厭離被她的歪理噎住，氣鼓鼓地從書包裡掏出一盒進口餅乾，重重地拍在她手裡。
“給你！滿意了吧！”
“滿意了。”沈檸季拆開包裝，拿出一塊遞給盛妄，自己又拿了一塊，咬得哢嚓響，“嗯，好吃。”
霍厭離看著她把餅乾分給盛妄，臉都綠了，但又不敢發作——上回沈檸季哭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還在。
江鈺也從攀爬架上下來了，湊過來拿了一塊餅乾，一邊嚼一邊打量著盛妄：“你怎麼老跟著沈檸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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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妄沒說話。
“他是我朋友，跟著我怎麼了？”沈檸季替他說了。
江鈺撓撓頭，看了看盛妄，又看了看沈檸季，似乎在糾結什麼。最後他像是想通了似的，伸手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盛妄。
那是一個小小的迷彩臂章，上麵綉著江家的標誌。
“給你。”江鈺說，語氣很隨意，但耳朵有點紅，“這是我爺爺給我的，說能保佑人平安，你不是老被欺負嗎？戴著這個，就沒人敢欺負你了。”
盛妄怔怔地看著那個臂章，遲遲沒有伸手。
“拿著啊。”江鈺直接把臂章塞到他手裡，“別磨磨唧唧的。”
霍厭離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江鈺你瘋了？那是你們江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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