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早上。
沈檸季到教室的時候，發現周雨桐的座位空了。
她看了一眼，沒在意，放下書包坐到自己位置上。
上午第一節課上了一半，周雨桐才匆匆跑進教室，眼睛有點紅，頭髮也有點亂，像是哭過。
周老師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讓她回座位坐好。
下課後，沈檸季轉頭看了周雨桐一眼。
周雨桐正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裡。
“她怎麼了？”林小雨湊過來小聲問。
沈檸季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件事，前天上體育課的時候，她好像看見陸知衍在操場邊上跟周雨桐說了什麼。
當時她離得遠，沒聽見內容，隻看見陸知衍說完之後，周雨桐坐在長椅上發了好久的呆。
放學的時候，沈檸季在校門口等沈辭宴。
她靠著門柱，手裡拿著根棒棒糖，秦野上周塞給她的，說是進口的，草莓味，她吃了一顆覺得太甜，剩下的一直放書包裡沒動。
“沈檸季！”
周雨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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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檸季轉頭，看見周雨桐背著書包跑過來，跑到她麵前，氣喘籲籲的。
“怎麼了？”
“我……我想跟你說件事。”周雨桐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糾結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以後……不會給你帶便當了。”
沈檸季愣了一下，然後“哦”了一聲。
“也不會幫你擺餐具了。”
“本來就不用擺。”沈檸季咬碎嘴裡的棒棒糖，把糖棍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我又不是沒有手。”
周雨桐擡起頭看她，眼睛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你……你不生氣嗎？”
“我為什麼要生氣？”沈檸季看著她，有點莫名其妙，“你又不是我的丫鬟，你愛帶不帶。”
周雨桐看著她的表情，確認她不是在說反話，忽然鼻子一酸，眼眶又紅了。
“我以為你會生氣的……”她吸了吸鼻子。
“我媽媽說我一定要跟你做朋友，不然以後在圈子裡就站不穩，她還說如果我把你惹生氣了，回家要罰我……”
沈檸季看著她這副又委屈又害怕的樣子，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伸出手，在周雨桐頭上輕輕拍了一下。
“你媽媽說的不對。”
周雨桐擡頭看她，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交朋友又不是做生意，哪有什麼站不站得穩的。”
沈檸季收回手，把書包帶子往上提了提。
“你以後想跟我一起吃飯就一起吃，不想吃就不吃，不用帶便當，也不用擺餐具，食堂的飯又不是不能吃。”
周雨桐愣愣地看著她，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不是委屈的那種，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那種。
“別哭了。”沈檸季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她媽給她塞的，粉色包裝，上麵印著兔子，遞過去。
“擦擦，一會兒我哥來了看見你哭，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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