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怎麼對誰都那麼好啊!頒獎儀式結束後,霍厭離一個人坐在籃球場邊的長椅上,低頭處理膝蓋上的傷口。
他撕開創可貼的包裝紙,小心翼翼地貼在擦破皮的地方,動作有點笨拙,貼了好幾次才貼好。
“你在這兒啊。”
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霍厭離擡頭,看見沈檸季站在他麵前,手裡拿著一瓶沒開封的運動飲料。
“給你的。”她把飲料遞過來,“剛才表現不錯,雖然第四節那個失誤挺蠢的。”
霍厭離接過飲料,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沒說話。
沈檸季在他旁邊坐下,歪著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贏了比賽還不高興?”
“沒有。”
“那你闆著臉幹嘛?”
“我沒闆著臉。”
“你現在就在闆著臉。”
霍厭離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飲料瓶,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瓶蓋上的齒紋,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剛才去哪了?”
“啊?”
“比賽的時候。”霍厭離的聲音有點悶,“你不在場邊。”
沈檸季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注意到這個。
“我去給江鈺送水了,他剛跑完四百米預賽,說渴了。”
霍厭離握著飲料瓶的手緊了緊。
“他讓你送你就送?”
“他開口了嘛,又不是什麼大事。”
“他不能自己去買嗎?”
“商店有點遠,他下午還有決賽,省點體力也好。”
霍厭離不說話了。
他盯著手裡的飲料瓶,像是在跟瓶子較勁。
沈檸季看著他這副樣子,終於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什麼。
“霍厭離,你不會是在生氣吧?”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一直問江鈺的事?”
“我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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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問了好幾個問題了。”
霍厭離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確實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他憋了半天,最後說了一句:“我就是覺得……你沒必要對他那麼好。”
沈檸季眨了眨眼:“我對誰好是我的自由吧?”
“我知道是你的自由。”霍厭離的聲音更悶了,“我就是……”
他說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心裡的那種感覺。
那種看到她對別人好的時候,胸口發悶、呼吸不暢、渾身不舒服的感覺。
他不知道那叫什麼,他隻知道自己不喜歡那種感覺。
沈檸季看著他糾結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麼,心想果然還是個小孩子嘛。
對他笑了笑:
“霍厭離,你是不是吃醋了?”
霍厭離猛地擡頭,臉一下子漲紅了:“誰、誰吃醋了!你胡說什麼!”
“那你為什麼這麼在意我給誰送水?”
“我——我就是隨便問問!”
“隨便問問能問這麼久?”
霍厭離被噎住了。
他看著沈檸季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感覺自己像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醜,所有的心思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我沒有吃醋。”他最後說,聲音小了很多,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就是……覺得你對誰都好,對林小雨好,對周雨桐好,對盛妄好,對陸知衍好,對江鈺也好……”
他頓了頓。
“好像對誰都一樣好。”
沈檸季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霍厭離會說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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