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沒那個資格之後又過了一天，沈檸季在食堂包間門口碰見了霍林深。
他已經高三了，按理說在高中部的另一側，但他就站在包間外的走廊上，穿著高三部的深藍色製服，長腿微屈倚著牆，手裡拿著手機在看什麼。
沈檸季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兒？高三部不是在東邊嗎？"
"過來辦點事。"霍林深鎖上手機屏幕，站直了身體，"順便等你。"
"等我？"
"昨天晚上你說的那個特招生的事，我幫你處理了。"
沈檸季更愣了："我什麼都沒跟你說啊。"
"你跟他說話的時候我看見了。"
"他家裡情況我查過了，確實是有些困難，助學基金那邊我已經讓人打了招呼，流程不用他自己跑，材料也不用他湊，七天內會批複。"
沈檸季眨眨眼："你動作怎麼這麼快？"
"快嗎？"霍林深看了她一眼，"還行。"
"那他說了嗎？他願意接受？"
"他沒拒絕。"
沈檸季想了想，覺得也是。
霍林深辦事的風格她了解，他既然說"處理了"，那就是從頭到尾都安排妥當了，根本不需要林清言自己去填表跑流程，可能連確認都替他做完了。
"行吧，那我就不管了。"沈檸季推開包間的門，"謝了，霍林深。"
霍林深沒接話，他看著沈檸季走進去的背影，微微眯了一下眼。
等包間的門在她身後合上，他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拐過轉角的時候，他的腳步沒有停頓，目光也沒有偏移，但他知道，他接下來要去找的人，正在前麵的樓梯間裡等著。
樓梯間在三樓和四樓之間的轉角平台。
這個時間點大部分學生都在食堂或者午休，樓梯間安靜得能聽見灰塵在光柱裡浮動的聲音。
林清言站在牆邊，背靠著消防栓的箱子，手裡拿著一本書，但他的目光不在書頁上——他聽見了腳步聲。
霍林深走上台階，在平台前站定。
兩人之間隔了大約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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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言合上書，擡頭看向霍林深，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意外，也沒有緊張。
"霍學長。"他主動打了個招呼，語氣平靜。
霍林深看著他。
兩個人在安靜的光線裡對視了兩秒，誰都沒有先開口。
"你昨天下午在竹林裡那件事。"霍林深終於開了口，語氣很淡，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是你自己設計的吧？"
林清言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握書的指尖微微收緊了一下。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那三個人，你開學第二天就摸清了他們家裡跟沈家有生意往來。
你知道他們不敢得罪姓沈的人，你故意在他們麵前提了沈檸季的名字，讓他們起了惡意的念頭，然後引他們去那條竹林路。"霍林深說這些話的時候語速不緊不慢，像是在念一份已經核查過的報告。
"你知道沈檸季下午那個時間會經過竹林去圖書館。"
樓梯間裡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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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言沉默著，沒有反駁。
霍林深往前走了半步，目光落在林清言臉上，沒什麼溫度："你算得很準，她確實管了，也確實看見你拿了那張申請表。
如果她沒有開口說要資助你，你也會想辦法讓她知道你的成績，讓她注意到你又或者說...你想靠近她。"
林清言終於開口了，聲音還是那副不卑不亢的調子："……我沒想傷害她。"
"我知道你沒想傷害她。"霍林深說，"但你利用了她。"
這三個字落下來的時候，林清言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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