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給你當三沈檸季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哈？秦野你沒吃錯藥吧？”
她側過身正對著他，臉上寫滿了“你最好是在跟我開玩笑”的表情。
擡手把碎發別到耳後，眼睛瞪著他，等著他下一秒來一句“逗你玩的”。
但秦野沒有笑。
他靠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過頭來看她，目光很平穩，平穩到沈檸季心裡那點“他肯定在開玩笑”的念頭開始動搖了。
“我沒吃錯藥。”他說，“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
“你認真的？”沈檸季音量拔高了半度，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整個人往座椅靠背上靠了靠，像是要把自己和他拉開一點距離。
“我剛談兩天戀愛你就讓我分手？秦野，你知道我前天才過了十八歲生日對吧？你知道我跟霍厭離確認關係還不到四十八小時對吧？你這就讓我跟他分了？”
“四十八小時怎麼了？”秦野語氣很平，“四十八小時跟四年有什麼區別？你要是樂意，明天跟我在一起也來得及。”
沈檸季被這句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時竟然找不出合適的詞來懟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被他氣到的勁兒往下壓了壓，然後重新開口，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秦野，我跟霍厭離在一起是我自己選的，我既然答應了就不會隨便反悔，不管你是真心的還是鬧著玩的，這句話我當作沒聽到。”
秦野看著她，安靜了兩秒。
“你剛才說你跟他在一起是你自己選的。”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像是在咀嚼它的意味。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選他的時候，是不是漏掉了什麼？”
“漏掉了什麼？”
“漏掉了我。”
他說的鄭重，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她在心裡把剛才那幾句話重新過了一遍，忽然覺得有點好氣又有點好笑。
“你和我哥是不是背著我開了個會？”她坐直了身體。
“霍厭離跟我表白當天晚上我哥就衝過來讓我分手，今天你又來，你們一個個是不是串通好的？商量好了輪流來給我做思想工作？”
“你哥也說了？”秦野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他的眼睛眯起來，似乎在思考什麼，“他讓你跟霍厭離分？”
“那不重要。”
“重要。他怎麼說的？”
沈檸季被他追問得不耐煩了，擺了擺手：“他說他不想當我哥了，他想當別的，行了，沒什麼好說的。”
秦野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化了一瞬，如果不是她正盯著他的臉看，幾乎捕捉不到。
他眼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快得像錯覺，然後他又恢復了那副懶散的樣子。
“有意思。”他似乎並不感到驚訝，反而還笑了笑。
“秦野你別把自己跟我哥相提並論，他是我哥，你是什麼？”
她這句話脫口而出，說完就看見他的表情變了。
那種變化很微妙，笑還在嘴角，但眼底的溫度一下子就涼了。
“你問我是什麼？”秦野偏過頭來，那根一直被他捏在指間轉來轉去的煙終於被他丟進了中控台的小抽屜裡，他側過身來麵對著她，一隻手撐在座椅靠背上，另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整個人朝她的方向傾了傾。
“我是什麼，你真的不知道？”
車廂裡的空間本來就小，他這麼一側身，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到了不到一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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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檸季能聞見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混著一點車裡的皮革味，和他平時叼著棒棒糖時的味道不太一樣。
她沒有往後退，也沒有往前湊，就坐在原處，擡眼看著他。
“秦野，你別這樣。”
“哪樣？”
“你知道我說哪樣。”
秦野看著她的眼睛，安靜了兩秒，然後開口：“小不點，其實你懂吧？”
沈檸季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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