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沈檸季穿著定製的職業套裝對著鏡子照了照。
裙子是深藍色的，剪裁利落，長度剛到膝蓋上麵一點，配一件白色真絲襯衫，領口係了一條細絲巾。
“你打算在那兒站到幾點？”
沈辭宴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沈檸季回頭，看見他從二樓走下來，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白襯衫，領帶打得一絲不苟，袖扣是銀色的，在晨光裡泛著低調的光。
他整個人看起來跟平時完全不一樣，平時在家穿得隨意，今天穿上了西服，繫上領帶配上那張冷峻的臉，感覺有著濃烈的荷爾蒙氣息。
沈檸季看著他走下樓梯，愣了兩秒，然後吹了聲口哨：“哇哦，哥你今天帥得有點過分了。”
沈辭宴麵不改色地走到她麵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腰線和領口處停了一瞬，然後移開：“裙子有點短。”
“哪裡短了？到膝蓋了。”
“坐下的時候會往上跑。”
“我又不劈叉。”
沈辭宴沒接話，彎腰從玄關櫃裡抽出一條薄披肩，淺灰色的羊絨材質，搭在她肩上，然後自然而然地繞到她麵前幫她理了理領口：“會議室冷氣足，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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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擦過她鎖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膚，動作很快，但她還是感覺到了，溫熱的，帶著一點他慣用的那款須後水的味道。
沈檸季的耳根熱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行了行了，我自己來。”
她接過披肩搭好，伸手去拿玄關櫃上的包，沈辭宴已經先一步拎起來了，另一隻手推開了大門：“走吧。”
沈氏集團總部大樓在雲城CBD的核心位置，四十二層，通體深藍色玻璃幕牆。
門口立著兩排修剪整齊的景觀樹，中間是寬闊的大理石台階，台階盡頭是一扇六米高的旋轉門。
她跟著沈辭宴穿過旋轉門走進大堂，前台值班的兩位員工同時站了起來：“沈總早！沈小姐早！”
沈辭宴微微點頭，步伐沒停。
沈檸季跟在旁邊，笑著沖前台擺了擺手：“早啊。”
其中一個前台看著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電梯門合上的時候，沈檸季通過反光的金屬門闆看見了那個前台的側臉，對方正低頭跟旁邊的人說話，嘴巴張合的幅度很小，但看錶情就知道在說什麼。
不外乎是“沈小姐今天好漂亮”或者“沈小姐居然來公司了呀。”
電梯在三十六層停下來，門打開的瞬間，入眼是一片寬敞明亮的開放辦公區，地麵鋪著淺灰色地毯，工位之間用玻璃隔斷分開，採光極好，陽光從整麵落地窗傾瀉進來，把整個空間照得通透又敞亮。
幾個正在工位上敲鍵盤的員工擡頭看見他們，紛紛站了起來：“沈總，沈小姐。”
“不用緊張，我帶我妹妹熟悉一下環境。”沈辭宴的語氣很隨意，“你們忙你們的。”
員工們又坐了回去，但目光還是若有若無地往這邊飄。
沈辭宴帶著她穿過辦公區，拐進走廊盡頭的獨立辦公室，推開門，側身讓她先進。
沈檸季走進去環顧了一圈，麵積比她想象中大，辦公桌是深色實木的，桌麵整潔得幾乎沒什麼雜物，隻有一台電腦、一個筆筒、一個文件夾，還有一盆綠植，和一張立式相框。
她的目光落在那張相框上，不自覺地多看了兩秒。
照片是上次去遊樂園拍的大頭貼，就是她拉著他一起拍的那幾張，她記得當時她把照片收走了，他隻要了那一張她貼在他肩頭做鬼臉的。
現在那張照片被裝進了精緻的銀色相框裡，放在辦公桌右上角，位置顯眼得像是刻意擺在那裡。
“看什麼？”沈辭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在脫西裝外套，掛在門邊的衣架上。
“你把我那張照片放桌上了？”沈檸季走過去，低頭仔細看了一眼那張相框裡的照片，畫麵裡她的鬼臉做得誇張，他的表情則是一臉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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