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沈總有個好妹妹沈檸季坐在會議桌前，目光落在霍林深身上，看著他從容地拉開椅子坐下來，動作不急不緩，西裝外套的扣子解開了一顆，露出裡麵淺藍色的領帶。
他坐下來之後，目光似乎在沈檸季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視線，翻開麵前的文件，語氣公事公辦得挑不出毛病：“沈總，好久不見。”
“霍總。”沈辭宴坐在主位上，語氣同樣平淡，“開始吧。”
會議正式開始。
沈檸季坐在旁邊，翻開麵前的資料，一邊聽一邊做筆記。
說實話，她本來以為這種商務會議會很無聊，無非是雙方你來我往地談條件、壓價格、扯皮，但出乎意料的是，整個過程比她想象中有意思得多。
沈辭宴主持會議的節奏很穩，語速不快不慢，每一句話都切中要害，遇到對方提出的質疑也不急著反駁，而是先聽完，再逐條分析，邏輯清晰得像在解一道數學題。
他說話的時候會習慣性地用食指輕輕叩擊桌麵，頻率很穩定，像是某種內在的節拍器，讓整個會議的節奏都跟著他的節奏走。
沈檸季偷偷看了他一眼，忽然覺得她哥在工作狀態下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平時在家，他話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聽她說，更多的時候是在扮演傾聽者的角色。
但此刻坐在會議桌主位上的沈辭宴，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我說了算”的氣場，沒有張揚的咄咄逼人的壓迫感，而是一種沉穩的、篤定的掌控力，像一艘大船的舵手，風浪再大也不慌不忙。
沈檸季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我哥原來這麼帥的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趕緊把它按了回去。
打住打住，想什麼呢。
她低頭喝了一口水，把注意力拉回會議內容上。
然後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到了對麵。
霍林深正在發言。
他說話的方式跟沈辭宴完全不同，沈辭宴是沉穩型的，步步為營，滴水不漏，而霍林深是犀利型的，語速偏快，思維跳躍，常常在別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拋出了下一個問題。
他提出問題的方式也很特別，用一種看似隨意的方式拋出幾個數據，讓對方自己去推導結論。
“貴方提供的財務模型裡，第三季度的毛利率預期是百分之十八點六，但我們這邊測算的結果是百分之十五點二，差了三個多百分點，不知道這個差異是怎麼產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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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經理愣了一下，趕緊低頭翻數據。
沈檸季也翻了一下自己麵前的文件，她上午剛看過那份財務模型的初版，對裡麵的數據還有印象。
她想了想，開口了：“這個差異可能是因為設備折舊的計算方式不同。”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沈檸季麵不改色，繼續說：“貴方採用的折舊方式是直線法，但我們這邊用的是加速折舊法，前幾年的折舊額會偏高，反映在毛利率上自然會有差異，如果統一口徑用直線法重新算一遍，差距應該會縮小到零點五個百分點以內。”
她說完，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項目經理低頭快速按了幾下計算器，然後擡頭，表情有點驚訝：“沈小姐說得對，確實是這樣。”
霍林深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沈小姐對這份模型很熟悉？”他問，語氣依然公事公辦，但嘴角揚起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上午剛看過。”沈檸季說，“看得不深，剛好記住了這部分。”
“剛看過就能記住關鍵數據的差異，還能判斷出計算方式的區別。”霍林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讚賞。
“沈小姐很適合這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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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檸季被他這麼直白地誇了一句，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霍總過獎了。”
“不是過獎，是事實。”霍林深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依然停留在她臉上，語氣認真得不像是在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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