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人心並不狹窄她看著霍厭離那雙盛滿悲憤的眼睛，她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剛剛她確實猶豫了，確實沒有第一時間推開他，她也不願因此騙他。
霍厭離先是愣了三秒，眼裡的光像被風吹滅的蠟燭，漸漸熄滅了。
他握緊她的手腕，胸口起伏著像在壓抑著什麼，喉結滾了滾，最後說出一句顫巍巍的話：“...為什麼猶豫？”
這片刻的沉默對於他來說便是最真的話，他寧願她騙騙他...
聽著他的話，沈檸季不知是該點頭還是搖頭，最後隻憋出一句：“我……我剛才懵了。”
霍厭離猛地轉頭，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向霍林深，剛才的悲憤瞬間燒成了滔天怒火，他往前沖了兩步，差點把旁邊的玻璃櫃撞得晃悠：“霍林深你他媽是不是人？！那是老子女朋友！你是我親哥！你故意喊我回來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
他吼得嗓子都啞了，發梢的汗滴順著下頜線往下掉，沈檸季這才反應過來，是霍林深把霍厭離叫回來的？為什麼？他故意這樣做的？！
霍林深甚至沒擡眼，指尖慢條斯理地蹭過唇角沾的那點口紅，蹭下來一點嫣紅，在指腹上暈開像抹開的硃砂：“不然呢？喊你回來，就是讓你看清現實，你表白了她同意了，就叫獨佔？霍厭離，你太天真了。”
他終於擡眼，目光掃過攥著沈檸季手腕的霍厭離，又落到沈檸季微微暈開的唇妝上，嘴角勾出個極淡的弧度：“檸季是你一個人護不住的，也不是你一個人能說了算的，這就是現實，你早晚要接受。”
“你放屁！”霍厭離氣得臉都紅了，另一隻手攥成拳頭指節哢哢響“檸季是我女朋友！我們在一起了！她也是喜歡我的！”
“喜歡你？不代表隻喜歡你。”霍林深打斷他，指尖敲了敲玻璃櫃的檯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剛才她沒推開我，你自己也看見了，人的心又不是狹小的地方，隻能塞一件東西。”
沈檸季聽得有些發懵，他第一次見霍林深這樣子，咄咄逼人，毫不留情，而被他針對的人卻是他的親弟弟，而她卻是那個導火索，此時此景，一抹荒謬感油然而生。
她剛要開口，霍厭離已經鬆開了她的手腕，往後退了半步，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站穩。
他低著頭，劉海被汗打濕了黏在額頭上，眼白裡全是血絲，聲音一下子就啞了，帶著點顫巍巍的脆弱，像隻被雨淋透了的狗狗：“沈檸季……你會跟我分手嗎？”
沈檸季心一下子就軟了，她看著他眼中的脆弱以及那毫不掩飾的愛意，就如他這個人一樣，直白而熱烈，讓她不由心尖一顫。
這傻子，她怎麼可能跟他說分手啊。
“不分手的。”她這次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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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厭離愣在原地，像是被什麼東西砸中了後腦勺，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看著她，嘴唇動了動，聲音更啞了：“你剛才說……不會分手？”
“嗯，不分手。”沈檸季往前邁了一步，她其實想抱抱他，但手腕被突然上前來的沈辭宴拉住，力道不鬆不緊，剛好讓她邁不過去。
她回頭看了沈辭宴一眼，他沒什麼表情，隻是一雙眼睛沉沉地盯著霍厭離拽著的她的另一隻手。
“霍總。”沈辭宴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浸了冰的寒意，字字清晰，“看來我之前還是高估了霍家的家教。”
他頓了頓，視線緩緩掃過這間所謂的“收藏室”，最後落回霍林深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
“霍家的家風看起來比我想象的還要亂。”沈辭宴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卻句句誅心。
他低頭，看了一眼沈檸季，眼神軟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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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檸季不適合待在這兒。”沈辭宴牽著她就往外走，動作不容置疑，“我們走。”
霍厭離猛地擡頭，眼眶還紅著，但那股子被逼到牆角之後的倔勁兒又頂上來了：“她不走！她說了不分手！”
沈辭宴終於正眼看了他一下，那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她說的是不分手，不是不走，鬆手。”
沈檸季抿了抿唇，看了一眼霍厭離一眼，霍厭離看懂了她的意思，顫著眼睫，鬆開了她的手，忽然朝著她揚起一個笑，但似乎有些勉強：“沈檸季，你走吧，我們會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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