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卑劣的他沈檸季走過去坐下，揭開蓋子，清甜的梨香混著冰糖和枸杞的味道飄出來，熱氣撲在臉上，暖融融的。
她拿勺子舀了一口，溫度剛好，不燙嘴。
"哥你今天怎麼這麼賢惠？"她低頭喝著湯，含含糊糊地說。
沈辭宴卻隻是笑著揉了揉她的發旋，隨後在她對麵坐下，把手裡那杯牛奶放到她手邊，"喝完湯把這個喝了。"
沈檸季看了一眼那杯牛奶，溫熱的，杯壁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我好久不喝牛奶了。"她說。
"助眠。"沈辭宴說，"你最近睡眠不好，黑眼圈都出來了。"
沈檸季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瞼，本來想說沒有啊，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因為她確實沒睡好，這幾天腦子裡事情太多了，翻來覆去睡不著，昨晚躺到淩晨兩點才迷迷糊糊閉眼。
她沒再推辭，喝完湯之後端起牛奶杯，咕咚咕咚幾口灌了下去。
溫度剛好，帶著一點蜂蜜的甜味。
"喝完上去洗個澡早點睡。"沈辭宴站起來收走砂鍋和空杯，"明天不用早起。"
"嗯。"沈檸季打了個哈欠，覺得困意來得比平時快一些。
她揉了揉眼睛，站起來往樓上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沈辭宴一眼，他正背對著她站在水槽邊沖洗砂鍋，動作不緊不慢的，肩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挺拔。
"哥。"
"嗯？"
"晚安。"
"晚安。"
沈檸季轉身上了樓，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踢掉拖鞋，拿了睡衣鑽進浴室。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鬆下來了，腦袋沉沉的，像灌了鉛。
她吹乾頭髮往床上一躺，被子拉過頭頂，幾乎是沾著枕頭就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被推開了。
外麵走廊的光從門縫裡漏進來一道細長的線，在地闆上鋪開，然後那道線被一個身影擋住了。
沈辭宴站在門口，手裡還握著門把手，保持著推開門的姿勢，沒急著進來，像是先確認了一下床上人的呼吸聲是否均勻。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空調低微的風聲，和沈檸季綿長平穩的呼吸。
他關上門，落了鎖，沒有開燈。
窗外的月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闆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帶，剛好夠他看清床上的輪廓。
沈檸季側躺著，被子被她踢開了一半，一條胳膊露在外麵，手腕朝上，掌心微微蜷著。
睡著的樣子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沈辭宴走到床邊，在床沿上坐下來。床墊微微下陷了一小片，他的動作很輕，輕到連彈簧都沒發出聲響。
他就那麼坐著，低著頭，看著她。
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把她的睫毛投成一小片羽毛似的陰影，鼻樑側麵那顆小痣在光線裡若隱若現，嘴唇微微張開一條縫，呼吸聲又輕又軟。
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雲層飄過來遮住了月亮，房間暗了一瞬，然後又亮了回來。
然後他俯下身。
動作極慢，像是怕驚醒什麼。他先是用指尖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
指尖順著她眉骨的弧度滑下來，經過她閉著的眼睛，停在她眼尾的位置，極輕地摩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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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睫毛顫了顫，但沒有醒。
他的呼吸放得更輕了，像是怕自己的氣息會擾動她的睡眠。
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貼上了她的耳垂。
極輕的觸碰，像蜻蜓點水。
他感覺到她耳垂上那顆小小的軟骨在唇瓣間微微溫熱，帶著沐浴露殘留的清香。
想起她在莊園外旁若無人的親霍厭離，他就心痛難捱...
"檸季。"他呢喃著，聲音低到幾乎隻有他自己能聽見，"你能不能……留一點位置給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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