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會心動嗎馬車大約走了一炷香的工夫，漸漸能聽到遠處傳來馬蹄奔騰的沉悶聲響，間或有鑼鼓助威，熱鬧非凡。
“到了。”
車簾被從外麵掀開。
沈昭寧扶著車轅探出身來，還沒站穩，一隻手已經遞到眼前。
裴修遠的手骨節分明，此時掌心朝上，能看見虎口處有常年握韁留下的薄繭。
她沒有猶豫，把手放了上去。
“多謝裴大哥”
裴修遠隻笑了笑，在她落地時虛扶了一把袖口，確認她站穩了才收手。
城東馬場佔地極廣，一眼望去綠草如茵，跑道外圍紮著連綿的彩棚，風一吹，彩旗獵獵作響，像一排翻飛的鳥翼。
正中最大的那座看台上已經坐了不少人，衣香鬢影，珠翠滿搖，顯然京中大半的勛貴子弟都來了。
沈昭寧還沒來得及再仔細打量四周，就聽見一個爽朗的聲音劈了過來。
“修遠！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臨陣——”一個身量高大、穿著寶藍色騎裝的青年大步流星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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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中氣十足，話說到一半，他終於注意到裴修遠身邊還站著個人，後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珠子骨碌一轉。
“喲，這位是？”
裴修遠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恰好擋在沈昭寧身前，“趙元朗，你眼瞎了？昭寧都不認得了？”
趙元朗愣了一瞬，隨即一拍腦門：“哎呀！原來是昭寧妹妹！”
他滿臉驚喜地湊近了些，“都長這麼大了？上回見你時還紮著雙髻呢，矮矮一個才到我胸口處，這會我愣是沒認出來！”
他說著就要再往前湊。
裴修遠伸手抵住他的肩膀，把人擋在一步之外：“去牽你的馬，別嚇著昭寧了。”
趙元朗被他這副護食的樣子逗樂了，“是是是，我這就走，不耽誤你們二人相處。”
“修遠，我去場上等你。”說完，他朝沈昭寧擠了擠眼，大笑著跑了。
沈昭寧臉上浮起一層薄紅，她假裝沒看懂趙元朗的眼神，目光落向馬場：“裴大哥，你快去更衣準備吧，我自己去看台坐坐就成。”
“不急，先送你過去。”
裴修遠引著她穿過一片熙攘的人群，沿途不少人看過來，他仍舊步履從容地走在前麵。
女席設在看台東側，用一溜矮欄和屏風與男席隔開，裡頭鋪著錦墊，桌上擺著時令瓜果和茶盞。
裴修遠一直走到矮欄入口處才停了腳，轉過身來。
“昭寧，我就送你到這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坐一會兒就開賽了，你萬萬不要亂走。”
沈昭寧聽話地點點頭，剛要邁步，又聽見他開口。
“要是缺了些什麼，記得找丫鬟來尋我。”
她聽著忍不住笑了:“裴大哥。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你不用擔心我的。”
裴修遠撓撓頭：“好吧，那我看著你進去。”
沈昭寧應了一聲，轉身繞過矮欄，在女席最邊上挑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裴修遠已經轉身大步朝馬場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像是在確認她還在那裡。
見沈昭寧已經落座，他才接過隨從遞來的韁繩，翻身上馬的動作行雲流水。
少年鮮衣怒馬，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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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一聲號角，比賽要開始了。
馬場上，裴修遠正朝她的方向揚了揚馬鞭，像是在說——
看我。
沈昭寧忍不住笑了笑，旁邊幾個貴女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
其中一個姑娘探過身來，笑盈盈地問：“這位姐姐瞧著眼生，不知是哪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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