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權勢，永遠不會背叛“許妹妹為何有此一問？是覺得我像貪慕權勢之人？”沈昭寧不解地問。
許婉寧連忙否認：“當然不是。”
“是我向來愛看話本子，裡頭這樣的故事居多，所以才有此真誠一問。”
她頓了頓，又加了句：“我對沈姐姐絕無其它惡意！”
沈昭寧看著她那雙盈盈的眼睛，點了點頭。
“你這個問題，確實會困擾許多人，可若是我，我的答案是：不會。”她的語氣堅決。
許婉寧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變得欽佩。“沈姐姐對愛人的忠貞，妹妹實在是佩服。”
“可是男人的愛誰又能保證持續多久？所以我會選權勢。隻有自己手中的權勢，永遠不會背叛自己。”
她說著，將身子微微前傾，肘部撐在桌沿上，十指交叉托著下巴，像個小姑娘聽故事時的模樣。
可她說出來的話，卻一點也不天真，
沈昭寧沒有反駁，“各人皆會有不同的選擇。雖然我與許妹妹的選擇完全不同，但也打心底裡佩服許妹妹的清醒。”
許婉寧聽到這話，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我哪裡是清醒，隻是形勢所逼罷了。沈姐姐是遇到了各方麵都不錯的裴世子，所以才無需做選擇。”
她伸出雙手去拿桌上的茶杯。
“今日與沈姐姐聊得很開心，妹妹以茶代酒，敬沈姐姐一杯。”話剛說完，她手臂往前遞了遞。
也不知是她動作太急，還是衣袖太過寬大，那袖口堪堪勾住了桌案的邊角。
等她察覺到阻力時已經收不住勢，整杯茶從杯中傾出，盡數潑在了沈昭寧的身上。
茶水順著沈昭寧的衣領往下淌，洇濕了大片的衣料。
“哎呀！”
許婉寧驚叫一聲，騰地站起身來。她連忙從袖中抽出手帕，急急地探過身去想擦，手腕卻慌亂得有些發抖。
“怪我怪我，是妹妹太魯莽了。”她一邊說，一邊要將帕子按上去。
沈昭寧倒沒慌。她隻是微微側身避開了許婉寧伸過來的手，從自己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按在胸前的水漬上。
“無妨，我自己擦就行。”
許婉寧抓著手帕，手足無措地立在一邊。
她看著沈昭寧胸口那片越洇越大的水漬，又看著自己手裡攥成一團的帕子，像是想幫忙又不知從何下手。
“要不…”她咬了咬唇，“我送沈姐姐去廂房更衣吧？我的馬車上備有一套新的衣裙。”
沈昭寧低頭看了看。帕子已經濕透了，茶水滲過兩層衣料，貼在皮膚上濕冷濕冷的。
她今天是做的裴修遠的馬車，自然是沒有備用衣物的。她隻能擡起頭，無奈地點了點頭。
“也隻能如此了。”沈昭寧將濕透的帕子疊了疊收好，站起身來，“有勞許妹妹讓人跑一趟。”
許婉寧像是得了天大的恩準，臉上的緊張終於鬆了下來，連連擺手說：“不麻煩的。沈姐姐不怪我，便是妹妹的福分了。”
她說完便朝候在一旁的丫鬟吩咐道：“翠屏，快去馬車上把那套備用的衣裙取來，要快。”
丫鬟領命小跑著去了。許婉寧又轉身叫住一個馬場的奴婢，問了廂房的位置，讓那奴婢在前頭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看台，沿著碎石鋪就的小徑往後院走。沿途種了幾株西府海棠，此時花開得正盛。
許婉寧走在沈昭寧身側，時不時偏頭看她一眼，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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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寧一直麵色如常。
到了廂房所在的院落，帶路的奴婢推開院門，側身退到一旁。
許婉寧在院門口停住了腳步。
“沈姐姐先進去吧。”她站在門檻外，朝院裡擡了擡下巴，語氣體貼又自然，“我在這裡等我那丫鬟來。”
沈昭寧沒多想，擡步走了進去。
院中有幾叢翠竹，風過時沙沙作響，倒是個幽靜的所在。她徑直朝正對著院門的那間廂房走去，背影從容。
許婉寧站在院門外，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廂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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