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的主子是誰青禾一路跟著追到門口，還是沒忍住伸手攥著她的袖口。她莫名地覺得擔憂，隻是又沒理由阻攔。
“小姐，您一定要平安回來。”
沈昭寧抓住她的手，安撫道:“別怕，我會小心行事的。”
她在青禾緊緊追隨的注視下，走到院子裡一個不顯眼的角落，找到個可容百三十斤的人鑽過去的洞。
那是她幼時貪玩讓人鑿開，用來鑽出去買糖葫蘆的密道，長大後雖用不上了，但想著以防萬一，便隻用木闆掩蓋起來，沒用灰漿澆蓋嚴實。
這才解決了眼下的燃眉之急。
洞口開得足夠大，她蹲下身，輕輕鬆鬆便爬到了另一頭。隻是站起身時，發現膝蓋上沾了青苔和泥。
她低頭拍了拍裙擺，隻是怎麼拍都有點臟印。見不明顯，沈昭寧也不再理會，一路快步往側門走。
暮色已濃，側門已經掛上了燈籠，光暈順著門闆鋪在地麵上，將身處黑暗的她吸引了過去。
側門的值守人是張大爺，此時正坐在門房裡捏著酒壺小口啜著。聽見腳步聲，他把酒壺往桌底一塞，起身迎了出來。
走出來見是個丫鬟，他眯著眼上下打量，“你是哪個院裡的，怎麼這麼晚了要出去？”
沈昭寧大大方方地站定任他看，她雙手交疊在身前，學著府裡小丫鬟慣用的嬌憨腔調回話:
“張大爺，我是清河院裡的，方才夫人說想吃一品居的山藥軟糕，這不，就打發了我出來跑跑腿。”
“清河院的？”張大爺眉頭了皺起來，又掃了她兩眼：“我怎麼瞧著你這麼麵生呢？”
沈昭寧不慌不忙接話:“我是前段時日才採選進府的，大爺看著眼生也是正常。若是大爺實在不信，可遣人去清河院尋秋月姐姐問話。”
“隻不過…”
沈昭寧頓了頓，故作為難地繼續說：“這要是耽擱了給夫人買軟糕的責任…您到時可不能推我頭上來。”
張大爺見她神色從容，不似撒謊。又想著左右放個丫鬟出去也不會生出什麼事來。
他咂了咂嘴把酒氣咽回去，擺了擺手:“還問個什麼，大爺我自然是信你的。眼下不過是例行問話罷了，小丫頭可別往心裡去！”
他手腳利索地走到門前，抽出門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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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天色也不早了，小丫頭記得快去快回。”張大爺側身讓開位置，朝她憨厚地笑著時，露出一口滿是煙漬的黃牙。
“多謝張大爺行方便。”沈昭寧朝他福了福身，不緊不慢地跨出門檻。
等順利走到府門外時，她攥在袖中的手指才終於鬆開。
手心裡全是汗，那枚羊脂玉佩的紋路，因為用力已經印在了掌紋裡。
她又回身看了眼緊閉的大門，這才毅然地轉身，快步離開原地。
她在巷口雇了輛馬車。
車夫是個瘦小的老漢，裹著破棉襖縮在車轅上，見她一個丫鬟打扮的姑娘家獨自出門，多問了一句：
“這麼晚了，姑娘去哪兒？”
“皇宮東門。”沈昭寧應了一句。
車夫聞言擡了擡眼皮，往漆黑沉沉的皇城方向望了一眼，念叨：“這會兒天都黑透啦，宮門早大半關了，姑娘孤身一人怕是不好進去喲。”
沈昭寧握緊了手裡的玉佩，淡聲回道：“找人罷了，我自有門路。”
老漢摩挲著手背，嘆了口氣：“皇宮地界規矩森嚴，夜裡巡衛來回走動見著來人就要問話，半點馬虎不得。”
“去倒是可以去，但…”他頓了頓，狹小的眼睛閃過一抹精光，揚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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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加錢！”
“可以。”沈昭寧二話不說地應了，“隻要您將我安全送到，我給您二兩銀子。”
二兩銀子。
已經是他半年的花用了！
他這是走狗屎運啦！
“得嘞！”
老漢頓時喜笑顏開，殷勤地扭過身幫她拉開簾子。“姑娘快些上來，您可別看我這車粗鄙，坐起來可舒服咧！”
“有勞了。”沈昭寧正要踩著腳踏上車，斜裡突然伸出一隻手阻攔她的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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