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重型農用越野拖拉機
周春生嘴角一扯，眼巴巴地看著蔣凡：「不賣國內賣哪兒？」
「全世界啊。」
蔣凡立刻掰起指頭數了起來。
「你看，現在全世界能自己生產拖拉機的國家，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美國，英國，德國，蘇聯...滿打滿算都不到十個。」
「其他很多國家大多都是農耕大國。」
「就比如東歐國家，捷克斯洛伐克，西歐的法國義大利，更有南半球的澳大利亞，拉美，非洲這些就更不用說了。」
「他們地裡種的都是經濟農作物，咖啡，棉花，劍麻。」
「這些東西全都是要出口換外匯增加國家經濟的。」
「暫且不說他們人人都買得起，至少舉全國之力搞幾台拖拉機示範農場，總還是買得起吧。」
「有了拖拉機，效率翻倍，一年能多賺不少，這筆帳他們比誰都算得清楚。」
「況且，我們廠出去的產品還能和其他拖拉機不一樣呢。」
蔣凡這副藍圖給周春生說的一愣一愣的。
他還沒有來得及消化蔣凡所說的這些信息差，就見蔣凡的臉上又浮現那種讓他頭皮發麻的笑容：「蔣工，你又要搞什麼麼蛾子..」
「什麼叫搞麼蛾子？」
蔣凡故意皺眉，然後又舒展開來，一五一十地開始規劃：「周工，你想啊，國外的地，不比咱們東北平原。」
非洲草原，中東荒漠，東歐丘陵等等。」
「每個地區都有不可抗力的天然地勢缺陷，咱們為了客戶的體驗感，那出口的拖拉機，履帶就得加寬加厚，底盤也得再次加固，前部，底部，兩側，尾部，都得加裝鋼板保護，頭頂預留一個圓形法蘭可以讓客戶們能夠更好的觀察情況。」
「你說是不是？」
周春生瞪大了眼睛：「不對不對，蔣工，你說的不對啊，誰家拖拉機是這樣式的？」
「你這不就是一個卸掉了炮管的坦克嘛！」
「胡說啥呢？」
蔣凡義正言辭地擺了擺手。
「這叫重型農用越野拖拉機，為了適應複雜地貌而做的必要強化！」
「那...那頂部的那個圓形法蘭接口到底是乾什麼的？我可不相信是拿來觀察的，誰特麼種地要裝法蘭啊。」
「唉，周工啊，我都說是觀察路況的，當然了，還有一點是為了我們的附加產品，更好的創匯嘛。」
蔣凡麵不改色心不跳地補充：「就比如說，一些環海的國家喜歡開著拖拉機出去釣魚啊，我們就可以造一個130毫米加裝的魚竿，再比如說鳥兒南飛的時候，客戶想打打鳥啊，配套一個發射器，又或者...」
「萬一駕駛員在野外遇到什麼凶猛的野生動物，或者需要清除某些障礙物，我們的東風01是不是還可以派上用場，成為一個民用的工程爆破裝置，隻需要把發射頭固定上去...」
「結構簡單，使用方便，童叟無欺啊。」
周春生眯著眼，愣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蔣工，你管那個叫民用工程爆破裝置？」
「不然呢？」蔣凡一臉無辜。
「咱們可是和平國家啊，怎麼會給農耕國家賣武器呢？」
「我們隻是幫助那些農耕國家儘快地邁進現代社會而已。」
「周工，你覺悟不夠啊，格局要打開。」
周春生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感覺，如果真的有那麼一攤，那些買了「重型農用越野拖拉機」的客戶，看到拖拉機還能「順便」使用民用工程爆破裝置清除障礙時，可能會對「農耕國家」這幾個字產生某種全新的理解。
但是周春生看著蔣凡那副雲淡風輕模樣，實在是不知道該反駁什麼。
自從蔣凡來了鞍鋼之後，這個廠子的畫風就徹底偏離了原有的軌道。
從一個純粹煉鋼的地方，變成了能造軍火，能搞外貿的多麵手了。
而這一切的背後，都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
算了，隻要能掙錢，無所謂了。
「唉，行吧，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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