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七零年代下鄉知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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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上的那一場，鬨得人儘皆知，林秀蓮和趙建國算是徹底沒了臉麵。倆人縮在車廂最末尾的角落，頭埋得快鑽進胸口，全程沒敢再往蘇清鳶那邊瞟一眼，更別提找事了。
剩下的路程，倒也安生。火車依舊“哐當哐當”晃個不停，越往東北走，風越烈，車廂裡的知青們大多裹緊了外套，要麼靠在椅背上打盹，要麼湊在一起小聲嘮嗑，說著對下鄉的忐忑和期許。
蘇清鳶靠窗坐著，把大白兔奶糖塞進嘴裡，甜意漫開，才稍稍壓下心底的戾氣，就那麼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木，一言不發。
就這麼晃了大半天，火車終於“嗚”地一聲鳴笛，緩緩停下。
車廂裡瞬間炸開了鍋，知青們忙忙活活地收拾行李，背包、鋪蓋卷碰得叮當響，滿是疲憊，卻又帶著點新鮮勁兒。蘇清鳶拎著自己的帆布包，跟著人群慢慢下車，剛踏出車門，一股寒風就撲麵而來，刮得臉生疼，她下意識裹緊了外套，心裡暗歎，東北的天，是真夠勁。
出站口人來人往，亂糟糟的，蘇清鳶剛站穩，就看見不遠處舉著一塊木牌子的人，上麵用紅漆寫著“向陽大隊接知青”，旁邊站著個穿著打補丁黑布棉襖、皮膚黝黑的大叔，看著挺憨厚，正踮著腳往人群裡瞅。
“同誌，請問是向陽大隊來接知青的嗎？”蘇清鳶走過去，輕聲問道。
大叔眼睛一亮，連忙放下牌子，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嗓門洪亮：“哎！是嘞是嘞！俺是大隊的會計，叫王老實，奉支書的命令來接你們！”說著，他往蘇清鳶身後看了看，“還有四個知青同誌呢？俺們大隊這次一共分來五個知青。”
蘇清鳶剛要開口，就看見林秀蓮和趙建國拎著行李，不情不願地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兩個陌生知青。
男生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背著舊書包，看著挺老實；女生紮著馬尾辮，戴著黑框眼鏡，斯斯文文的，手裡還攥著個筆記本。
“王會計好，我們就是去向陽大隊的知青。”男生率先開口，語氣誠懇，“我叫李建國，她叫張桂蘭，俺倆都是從縣城來的。”張桂蘭也跟著點頭，小聲說了句“王會計好”。
林秀蓮和趙建國沒怎麼說話，隻是不情不願地瞥了王老實一眼，那模樣，跟誰欠了他們似的。
王老實也沒在意他倆的態度，笑著擺了擺手：“好好好，人齊了就好！天冷，咱別在這兒站著了，俺的牛車就在旁邊，先去公社取了你們的口糧本，再回村裡，知青點都收拾好了，就等你們過去呢！”
幾人跟著王老實走到路邊，一輛牛車停在那兒，車上鋪著乾草，看著還算暖和。王老實幫著他們把行李搬上車，又叮囑道：“都坐穩了啊，路有點顛，別摔著。”說完，就牽著牛，慢悠悠地往公社方向走。
剛到紅旗公社門口，就有個公社工作人員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個登記本，扯著嗓子喊：“蘇清鳶同誌？蘇清鳶同誌在嗎？你的包裹到了，去收發室取一下，記得帶好身份證明！”
蘇清鳶心裡一喜，應該是她下鄉前寄的那些東西到了。都是些日用品和厚衣服，這年頭物資金貴，太張揚容易招人惦記。她跟王老實說了一聲，就跟著工作人員去了收發室。
包裹不算小，裹著粗布，用麻繩捆得緊緊的，沉甸甸的，蘇清鳶拎著倒也不費勁。
剛走出收發室，就被兩個人堵在了路上，不是林秀蓮和趙建國，還能是誰。
林秀蓮臉上沒了火車上的狼狽，又裝出那副假惺惺的樣子，湊上前：“清鳶，你這包裹看著挺沉的，裡麵裝的啥呀？是不是從家裡寄來的？”
趙建國也湊過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包裹，語氣還帶著點理所當然：“就是啊清鳶，咱們都是一起去向陽大隊的，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還得互相照應呢。 你一個女孩子，拎這麼沉的東西多不方便，我幫你拎唄？”
蘇清鳶看著他倆那副貪得無厭的樣子，心裡直犯惡心，差點笑出聲。合著火車上的教訓還沒吃夠，這剛到公社，就又忍不住跳出來作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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