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古代流放路上的炮灰庶女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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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城門，路就不好走了。
雖說是官道，但年頭久了，坑坑窪窪的，腳踩上去深一腳淺一腳。蘇清鳶手上的銬子沉甸甸的，走了一會兒手腕就勒得生疼。她低著頭，跟著隊伍慢慢往前挪。
幾百人的隊伍拉得老長，前頭看不見尾，後頭也看不見頭。男人們在前邊走著，腳鐐拖在地上嘩啦嘩啦響，女眷跟在後頭，小孩夾在中間哭哭啼啼。
蘇清鳶走在侯府女眷隊伍的最後頭。
流放的頭一天，大家夥兒還沒從抄家的驚嚇裡緩過來。蘇清瑤不哭了，但也不說話，眼眶紅紅的，走一步晃一下，秦氏攙著她，自己走路也直打趔趄。
蘇清婉在蘇清鳶旁邊，走得不快，喘氣聲倒是不小。
沒人說話。
押送的官差有一百人個，騎著馬，前後跑著吆喝。帶頭的那個蘇清鳶多看了兩眼，三十來歲，臉膛黑紅，嗓門大，騎一匹棗紅馬，動不動就吼一嗓子“快些走”。
隊伍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頭慢下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歇一歇”，隊伍就停了。也沒個正經歇腳的地方，就是官道邊上一片荒地，雜草半人高，幾棵歪脖子樹。
大家夥兒就地坐下，有的靠著樹，有的直接癱在地上。蘇清鳶找了個離人群稍遠些的地方坐下來，揉了揉手腕。
鐵銬勒出一道紅印子，沒破皮，但火辣辣的。
她倒是還好，早早換了厚底布鞋；可侯府其餘人被抄家時根本沒反應過來，全都穿的是絲履，這會兒腳底早磨得滿是大水泡。
歇了不到半個時辰，黑臉官差就騎著馬過來了，扯著嗓子喊：“起來起來，都起來，走了走了！”
隊伍又動起來。
這一走就是兩個時辰。三月底的太陽，曬得人頭腦發昏。路上經過一個村子，路邊有幾個擺攤的，賣水的、賣餅的。有幾個犯人家眷湊過去想買，被官差攔了：“不許停，快走！”
蘇清鳶低著頭，從那些攤子前頭經過的時候，聞到一股蔥花味兒。
她麵不改色，繼續走。
到了下午，開始有人走不動了。
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婦人，不知道是哪家的，腿一軟就跪在地上，怎麼拉都拉不起來。官差過來瞥了一眼，罵了兩句，手裡鞭子狠狠往空地上一甩，見實在起不來，叫人把她架著走。
蘇清鳶聽見身後有人小聲說：“這才第一天就撐不住了，三千裡路呢，怎麼走得到。”
沒人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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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終於黑了下來。黑臉官差抬頭看了看天色，喝令隊伍停下。
落腳的地方是河邊一塊平地，比白天走過的荒地強不少，至少就近有水源。大家整整一天沒吃過東西，都餓得前胸貼後背。
“今晚就在這兒歇腳！”官差扔下這句話。
眾人立刻三三兩兩散開，有的到河邊打水，有的徑直癱倒在地就地躺下。
蘇清鳶走到河邊，蹲下來洗了洗手。河水涼絲絲的，衝在手腕上挺舒服。秦氏也在河邊，正拿著個破了邊兒的陶碗舀水。蘇清瑤坐在岸邊上，也不幫忙，就那麼坐著。
好些人已經在撿柴火了。枯樹枝子、乾草，隨便攏了一堆，拿火折子點著，圍成一圈坐著。
一個官差喊了一聲
“發乾糧！”
大夥兒都站起來了。幾個官差抬著兩大筐饅頭過來，黑乎乎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麵做的，摻了糠，硬邦邦的。
每人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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