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古代流放路上的炮灰庶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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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
出京城的時候是三月末，這會兒已經四月中了。樹葉子全綠了，路邊的野花開了一茬又一茬，沒人有心思看。
走了半個月，隊伍裡的人肉眼可見地蔫了下去。腳上的水泡磨破了又長，長了又磨破，最後都結了繭子。衣裳臟得看不出顏色，頭發打綹，臉上糊著一層灰。
蘇清鳶倒還好。忽略符貼著，沒人多看她一眼。她晚上偷偷吃點東西喝點水，白天跟在隊伍後麵走。
這天隊伍到了一座縣城。
說是縣城，其實就巴掌大的地方，城牆矮得能翻過去。黑臉官差騎馬跑了一圈，回來說在城外紮營，明早進城采買。
大家夥兒鬆了口氣。半個月了，頭一回能進城鎮。
可還沒等這口氣鬆完，事兒就來了。
趙副使騎馬轉悠的時候，目光落在了蘇清瑤身上。
那眼神蘇清鳶太熟悉了。上輩子他在隊伍裡挑人的時候也是這麼看的，粘粘乎乎的，像條毒蛇吐信子。
蘇清瑤不知道，還在低頭揉腳。
趙副使勒住馬，居高臨下看了兩眼，嘴角一扯，調頭走了。
蘇清鳶看見了。
秦氏也看見了。
秦氏的臉色當時就白了。
當天晚上，營地紮在城外一片亂石灘上。趙副使沒來，但秦氏坐立不安，拉著蘇清瑤不撒手，嘴裡念叨著什麼。蘇清瑤不耐煩，甩開她的手說“娘你乾什麼”。
秦氏沒說話，但眼睛一直在幾個庶女身上轉。
蘇清鳶坐在遠處，借著火光的影子看著秦氏那張臉。上輩子，秦氏就是這麼看原主的。
像看一塊肉。
第二天進城采買，隊伍在空地上歇了一個時辰。趙副使又來了，這回下了馬，直接走到侯府女眷這邊。
“你。”他指著蘇清瑤，“跟我過來。”
蘇清瑤愣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猛地往後退了兩步，撞在秦氏身上。秦氏摟著她，手在抖，嘴唇也在抖，但她沒動。
“官爺……”秦氏的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她年紀還小……”
趙副使沒看她，盯著蘇清瑤：“我叫你過來，沒聽見？”
蘇清瑤差點哭出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臉白得跟紙一樣。她抓著秦氏的袖子，指節都泛白了。
蘇清蓉站在旁邊，縮著脖子往後退，想躲到人群裡去。
但她沒躲掉。
秦氏的目光掃過去，一把抓住了蘇清蓉的胳膊。
那個力道大得不像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該有的。蘇清蓉被拽得一個趔趄，還沒站穩，秦氏已經把她推出去了。
“她！”秦氏的聲音又尖又急，“官爺您看她，她年輕，長得也好，比清瑤強多了！”
蘇清蓉猛地回頭，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
“母親？！”
秦氏不看她，把蘇清瑤摟得更緊了，臉別到一邊去。
蘇清蓉想掙，可秦氏死死攥著她的手腕，指甲都掐進肉裡了。她疼得嘶了一聲，用力甩開，轉身就要跑。
趙副使身後的兩個小兵已經擋過來了。
“跑什麼？”趙副使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大好看，皮笑肉不笑的。
蘇清蓉被兩個人架住胳膊，整個人像被拎小雞似的提了起來。她拚命掙紮，腳在地上亂蹬，鞋都蹬掉了一隻。
“放開我！放開我！”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嗓子都喊劈了，“母親！母親你救我！姨娘！姨娘你在哪！”
沒人應她。
秦氏已經拉著蘇清瑤退到人群裡去了。
蘇清婉站在旁邊，臉白得像鬼，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沒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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