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古代流放路上的炮灰庶女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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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半個多月。
路越來越偏，山越來越多。有時候一整天都在爬坡，腳底板磨得生疼，歇下來的時候連站都站不穩。
四月過了大半，眼瞅著要進五月了。天氣一天比一天熱，白天趕路的時候太陽毒得很，曬得人頭皮發麻。
這半個月裡頭，有一件事變了。
蘇清蓉。
那天晚上的事之後，蘇清蓉像是換了個人。
她不再縮在角落裡了，走路也直起了腰，雖然腳上還有傷，但步子邁得比從前大。頭發也梳得齊整了些，臉上的灰也擦了擦。
蘇清鳶起初沒太在意，後來發現不對勁了。
蘇清蓉開始往隊伍前頭走。
那裡是官差們待的地方。
頭幾天隻是路過的時候多看兩眼，後來膽子大了，主動湊過去說話。蘇清鳶看見過一次，蘇清蓉端著一碗水遞給趙副使，趙副使接過去了，兩個人還說了幾句話。
蘇清蓉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上輩子她看原主被拖走時的笑一模一樣。
又過了幾天，蘇清蓉的待遇明顯不一樣了。她手上的銬子沒了，趙副使讓人給她打開的。腳上的鞋也換了新的，雖然不是什麼好鞋，但比她原來那雙強多了。
吃飯的時候，蘇清蓉拿的是白麵饅頭。
不是買的，是趙副使讓人給她留的。
秦氏把這些看在眼裡，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但她沒辦法，她沒錢了。
從京城帶出來的那點碎銀子，這大半個月早就花得差不多了。白麵饅頭買了，熱水買了，有時候走得實在撐不住，還得花錢跟官差換個地方歇腳。銀子嘩嘩往外流，進來的一個子兒都沒有。
蘇清瑤動不動就喊要吃好的，秦氏隻能哄著，拿最後那點碎銀子給她買。
到了第三座城池的時候，蘇清蓉已經跟趙副使打得火熱了。
趙副使走到哪兒，她跟到哪兒。別人啃黑饅頭的時候，她吃的是白麵饃饃，有時候還有塊鹹菜疙瘩。
秦氏看在眼裡，心裡頭又恨又急。
這天紮營的時候，秦氏終於忍不住了。
她拉著蘇清瑤，走到蘇清蓉跟前。
蘇清蓉正坐在一塊石頭上，手裡拿著個白麵饃饃，慢慢掰著吃。看見秦氏過來，她抬了抬眼皮，沒站起來。
“蓉丫頭。”秦氏開了口，語氣端著，還是那副嫡母的派頭。
蘇清蓉沒應聲，把饃饃塞進嘴裡咬了一口。
秦氏臉上掛不住了，但硬撐著沒發作：“你手上這銬子也解了，能不能跟趙副使說說，把我、你父親和你妹妹的也解了？我們實在沒錢了。”
蘇清蓉嚼著饃饃，慢慢咽下去，才抬起頭看了秦氏一眼。
“沒錢了？”她說，聲音不大不小的，“母親出門的時候不是帶了不少銀子嗎？”
秦氏臉色一僵。
蘇清瑤在旁邊等得不耐煩了，插嘴道：“清蓉，你就幫個忙唄。你跟趙副使不是挺好的嗎？說句話的事。”
蘇清蓉看了蘇清瑤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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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說不上多冷，但就是讓人不舒服。蘇清瑤被她看得往後縮了半步。
“是挺好的。”蘇清蓉說，笑了一下，“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秦氏的臉色徹底沉下來了。
“蘇清蓉，我是你嫡母。”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勁兒，“我說句話，你還敢不聽？”
蘇清蓉把手裡的饃饃放下了。
她慢慢站起來，比秦氏高了小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母親，您還當這是侯府呢？”蘇清蓉的聲音不大，但旁邊幾個人都聽見了，“在這兒，誰手裡有銀子誰是主子。您沒錢，就別端這個架子。”
秦氏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要打。
蘇清蓉沒躲，就這麼直挺挺站著。
巴掌沒落下來。
趙副使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了，站在秦氏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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