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古代流放路上的炮灰庶女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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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州的日子裡，蘇清鳶整日都閒得發慌。剛到蘇州的時候，她就撤掉了掩蓋容貌的忽略符，露出了那張端莊溫婉的本來麵目。
青芽給她出了個主意：“姑娘要不請個師傅來？學學刺繡，學學寫字，打發打發時間。”
蘇清鳶想了想，也行。
刺繡師傅姓周，四十來歲，是城裡數得著的好手。據說早年給王府繡過屏風，手藝沒得挑。她看了看蘇清鳶的手，說骨骼硬了些，但練練也能行。
蘇清鳶跟著她學了三個月，學會了平針、回針、鎖邊針。繡出來的東西不能說好看，但至少能認出是花是草。
書法師傅姓林，是個落第的秀才，三十出頭，字寫得極好。他教蘇清鳶寫簪花小楷，從握筆開始教起。蘇清鳶學得比刺繡上心，一天能寫兩個時辰。
三個月下來，字好歹能看了。
兄弟倆，這三個月也養回來了。
沈硯安剛來的時候瘦得跟竹竿似的，臉上一點肉沒有。吳婆子做飯實在，大塊肉大碗飯地喂，三個月下來壯了一圈，瞧著更像那麼回事了。張護衛試了試他的拳腳，說底子不錯，就是缺實戰。
沈硯辭變化更大。剛來的時候又瘦又白，跟個紙糊的人似的，風一吹就要倒。現在臉上有了血色，個頭也躥了一截，五官長開了些，比剛來的時候更好看了。
蘇清鳶有時候在院子裡碰見他，他喊一聲“姑娘”，聲音還是低低的，然後就低著頭走過去，乖得不像話。
那天晚上，蘇清鳶洗完澡，坐在屋裡擦頭發。
青芽把洗澡水倒了，鋪了床，說了一聲“姑娘早點歇著”，就退了出去。
蘇清鳶把頭發擦到半乾，隨手綰了個髻，換了件寢衣。剛要去吹燈，門被人從外頭推開了。
不是青芽。青芽會先敲門。
蘇清鳶轉過身，看見沈硯辭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半舊的月白袍子，頭發沒束，散在肩上。廊下的燈籠光照在他臉上，五官像是被水洗過似的，乾乾淨淨的。他的手攥著門框，指節泛白，嘴唇抿得很緊，瞧不出是在攢勇氣還是在給自己壯膽。
“姑娘。”他喊了一聲，聲音有點抖。
蘇清鳶沒說話，看著他。
沈硯辭走進來，回手把門帶上了。
他的臉從耳根開始紅，一直紅到脖子。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看，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盯著地麵，盯著桌子，盯著牆。
“我來伺候姑娘。”他說，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蘇清鳶斜斜靠在床柱上，目光落在他身上。
“誰讓你過來的？”
沈硯辭咬著下唇，沒有答話，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鬆開，又緊緊攥了起來。
“是我自己要來的。”他開口，“我沒別的東西能給姑娘，我……我隻有這個。”
蘇清鳶看著他。
少年生得確實周正好看，眉眼乾淨清透，膚色白淨，睫毛翹翹垂著，站在燈下就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他緊張得連手都在發顫，卻依舊直直站著，半步也沒有退走。
“不後悔？”蘇清鳶問。
沈硯辭抬起頭，這回沒躲開她的目光。
“不後悔。”
蘇清鳶盯著他看了兩秒，起身走到門邊，插好了門閂。
又回身關了窗戶。
沈硯辭依舊直直站著沒動，呼吸卻明顯重了幾分，喉結不由自主上下滾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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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鳶轉身走回去，抬手解開了他的腰帶。
沈硯辭渾身驟然一僵，卻沒有躲開。腰帶落在地上，外袍鬆開。蘇清鳶順著他的肩將外袍褪下，他配合著抬起胳膊，任由她把衣物脫下來。袍子落在地上，他身上隻剩一件中衣。
燈光把他臉上每一寸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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