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天災末世的炮灰替身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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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位漲到十五樓的時候，雨開始變小。頭一天還跟天漏了似的往下倒，第二天就變成了中雨，第三天變成了小雨。第四天，雨徹底停了。
天還是灰蒙蒙的，但沒有雨往下落。安靜。兩個月以來第一次這麼安靜。沒有雨聲，沒有風聲，水麵連個漣漪都沒有。
樓下傳來喊聲。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一聲尖叫，然後整個小區都炸了。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喊“停了停了雨停了”。聲音從各個窗戶裡湧出來，混在一起，嗡嗡的。
蘇清鳶站在窗前沒動。
樓下的人從樓道裡衝出來。有人劃著筏子，有人直接跳進水裡遊，有人站在窗戶上往外爬。他們在水麵上叫喊，具體喊什麼聽不清，但那種興奮隔著玻璃都能感覺到。
蘇衛走到她旁邊，看了一眼窗外。“溫度降了。”
蘇清鳶也注意到了。外麵的水麵上飄著薄薄一層霧氣，氣溫降得很快。上午還穿著短袖，下午就得穿外套了。但沒人管溫度。大家都在忙著收拾東西。被困了兩個月，誰都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到了傍晚，天暗得特別早。下午五點，外麵黑得跟半夜似的。
蘇清鳶在空間裡吃了晚飯，洗了澡，出來的時候蘇衛已經把床鋪好了。她躺下來，聽著外麵的風聲。風不大，但聲音很尖，從窗戶縫裡擠進來，嗚嗚的。
半夜，蘇清鳶被蘇衛推醒了。
蘇清鳶睜開眼，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窗簾縫裡透進來一點光，她翻身下床，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外麵在下雪。雪粒子打在玻璃上沙沙響，地上已經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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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鳶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溫度計。零下十五度。她記得睡前看過，零上八度。幾個小時之內，降了二十多度。
溫度還在往下掉。
蘇清鳶穿好衣服走出臥室。蘇衛已經把全屋的供暖打開了，他站在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往外看。
“很多人沒反應過來。”
蘇清鳶走過去往窗外看。B棟的窗戶大部分還黑著，隻有少數幾戶亮了燈。有人用手電筒往外照。光柱在雪夜裡晃來晃去。
樓下傳來慘叫聲。有人在喊救命，聲音從樓下傳上來，悶悶的，像隔了一層布。
蘇清鳶看見對麵的窗戶裡有一個人影，站在窗台上，正在往外爬。他爬到一半停住了，身子僵在那兒，下一秒，他的手猛地鬆開了，整個人往後一仰，掉了下去。雪地上多了一個黑點，不動了。
溫度還在降。
零下三十度，五十度，八十度……氣溫在不斷下降。雪越下越大，風也越刮越猛。蘇清鳶站在窗前，靜靜看著窗外的世界一點一點被純白覆蓋。她有氣候適應體質，感受不到這徹骨的寒冷。
蘇衛從空間裡拿出兩杯熱奶茶，遞給她一杯。她接過來捧在手裡，沒喝。
一夜之間，死了很多人。
第二天早上，蘇清鳶拉開窗簾的時候，雪已經堆到三樓了。一樓二樓全看不見了，被雪埋得嚴嚴實實。三樓也隻剩半截窗戶露在外麵。蘇清鳶往下看，隻能看見雪的斷麵，白花花的一片，偶爾露出一截樹枝或者一個窗戶框子。
蘇衛穿好極地羽絨服，戴上防風麵罩和護目鏡。
“我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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