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古代逃荒路上的炮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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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一家三口各忙各的，灶房的火就沒斷過。蘇清鳶守在灶台前，大鍋燒水，小鍋煮粥，旁邊還架著一口罐子熬綠豆湯。
柴火添了一捆又一捆，灶膛裡的火苗不住舔著鍋底，把蘇清鳶的臉映得通紅。東西煮熟後，她依次倒進新買的木桶裡放涼，再一樣樣收進空間裡。
蘇守山蹲在後院處理前日打獵得來的獵物。前一天打到的野雞、野兔，還有那頭鹿，他都一一拆好，把肉切成細條，一塊一塊碼進盆裡，撒上鹽反複揉搓入味，再重新碼進壇子封好口。
鹿肉切得格外仔細，肥瘦分開放，瘦肉留著日後燉湯，肥肉則單獨切出來煉油。一番忙活下來，蘇守山手上沾滿了油腥，連洗三遍都還留著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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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正坐在院子裡縫衣裳，一家三口每人備了兩身：灰色的是給蘇守山的，青色的歸她和蘇清鳶。
衣裳縫完，她又接著縫被褥，兩床新褥子、兩床新被子都絮得厚厚實實，整整齊齊鋪在騾車上。
這幾天，村裡到處都是哭聲。東頭的王老婆子坐在門檻上嚎，說死也要死在老家，走不動了。她兒子蹲在旁邊抽旱煙，不接話，煙袋鍋子磕在地上啪啪響。
西頭的劉寡婦家斷糧兩天了，抱著孩子坐在門口，眼睛紅腫，孩子餓得哭都沒力氣。趙德厚挨家挨戶走了一圈，說了什麼沒人知道。他走了以後哭聲還是沒停，有的更大聲了。
李德茂把家裡的豬宰了，豬叫得全村都聽見。肉賣了點，自家留了一半。他蹲在院子裡分肉的時候一刀一刀剁得案板砰砰響，嘴裡念叨著“走不了也得走”。
周桂蘭在院子裡罵了一早上。罵蘇守山不是人，罵蘇清鳶白眼狼。沈文遠把自己關在屋裡，書翻開了一頁沒看。
他盯著窗戶發呆，想蘇家那五十兩銀子，想趙玉婷的嫁妝，想怎麼把兩家的便宜都占了。
趙德厚家關著門。趙德厚在堂屋裡踱步子，從東牆走到西牆，又從西牆走回來。劉桂香坐在炕沿上數銀子，把包袱裡的銀子倒出來，一錠一錠數，數完了又裝回去，裝回去又倒出來。
趙玉婷靠在門框上，聽著屋裡爹娘說話。隻聽趙德厚說，五十兩銀子算不上什麼大事。劉桂香立刻駁道，什麼不算什麼，那可是白花花的真銀子！現在蘇家把銀子拿回去了，反倒咋們家把銀子搭進去了。
趙玉婷開口了。“爹，沈文遠是秀才，再過幾年中了舉，五十兩算什麼。”趙德厚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趙玉婷嘴角微勾，轉身回了自己屋。她把櫃子裡的衣裳翻出來，一件一件疊整齊，跟著又打開，重新疊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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