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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比倒計時三個月，葉瑟的洞府關門謝客，門上掛了塊木牌：【閉關，勿擾】。
洞府裡，一場魔鬼特訓剛剛開始。
“你的問題，一句話。”蘇晚晴抱著手臂，看著對麵滿頭大汗的葉瑟，“劍氣是散的。三道劍氣聽著唬人，其實每一道都隻有三成藥力——散沙攥不成拳頭。”
“怎麼擰？”
“壓。”蘇晚晴吐出一個字，“三道壓成一道，九道壓成三道。劍氣越細越利，細到極處，無物不破。什麼時候你能把三道劍氣壓成一根針，你的‘練氣二層’才算有了贏的本錢。”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葉瑟每天隻做一件事：壓劍氣。
三道並一道，一道擰一股，一股搓一針。
第一天，劍氣炸了七次，洞府石壁上多了七個焦黑的坑。
第十天，他能把三道劍氣壓成一道，維持十息不散。
第一個月結束，一道凝練如銀針的劍氣，安靜地懸停在他指尖——看著不起眼，隨手一劃，石壁上那道劍痕比從前深了三倍。
“勉強能看了。”蘇晚晴點評，“記住，這不是讓你拿來炫耀的。劍氣壓縮極耗心神，一場鬥法你最多用三次——三次之內，必須見血。”
葉瑟點頭，把“三次”記在心裡。
苟式鬥法第二誡：底牌隻用一次，用完即換。壓縮劍氣這種底牌，露一次，下一次就有人防了。
特訓之外，葉瑟還做了三件準備工作。
第一件，囤符。他托趙大胖在黑市分批收了三十張黃符——火彈符、神行符、金剛符，全是尋常貨色，分六個攤位買，每次不超過五張。擂台上明著能用的東西不多，黃符是為數不多拿得出手又不紮眼的。
第二件，問料。劍胚八料，他讓趙大胖在黑市悄悄詢價。回音很快：太白庚金、劍心通明玉都有現貨，黑市價折靈石比官營兌換處貴三成，但勝在不落冊、不留名。真火不用買了——這個念頭在他心裡一閃而過，又被按下不表。
第三件，溫養劍意。每日睡前，他依蘇晚晴所教，閉目觀想識海中那團偷來的劍道感悟，像農夫澆地一樣，一遍一遍，把別人的東西，澆成自己的。
“有長進。”半個月後，蘇晚晴難得誇了一句，“你的劍氣裡，開始有‘你’了。”
“什麼叫有我？”
“以前你的劍氣，是我的劍氣穿著你的衣服。”蘇晚晴說，“現在，衣服開始長在你身上了。照這個速度，再有兩年，你能把偷來的東西，徹底變成自己的。”
“兩年太久。”葉瑟說，“大比之後，我就要著手劍胚。”
“一口吃不成胖子。”
“可鐮刀不等人。”葉瑟望向窗外，“蘇姑娘，莫人居的爐子，快燒上了。”
第二個月，練神識。
“大悲賦兼修神識，這是你被鈴聲、魅術、幻境攻擊時唯一的盾。”蘇晚晴示範不了——她靈力全鎖——隻能口述心法，“神識外放如絲，內守如淵。你先練‘刺’：把神識凝成一根針，刺出去。”
“刺什麼？”
“刺我。”
葉瑟一愣：“你？”
“我靈力全鎖，但劍修的神識底子還在。”蘇晚晴閉上眼，“來。能刺動我一根睫毛，算你入門。”
葉瑟凝神，依著大悲賦交感篇的路數，把神識緩緩凝成一縷，小心翼翼地刺過去——
嗡。
他感覺自己刺在了一柄出鞘的劍上。
一股蒼涼淩厲的劍意順著他的神識反震回來，葉瑟悶哼一聲，連退三步，鼻子底下流出兩行血。
“劍修的神識，就是劍意。”蘇晚晴睜開眼，毫不掩飾那點得意，“你這根針，是牙簽。回去重練。”
葉瑟抹著鼻血，心裡卻透亮：神識刺這東西，損人利己，防不勝防——練好了，又是一張沒人看得見的牌。
第三個月，養傷加實戰對拆。
陳丹生的養脈散一日一劑，黑風嶺落下的燒傷徹底斷根。每隔三日，葉瑟把蘇晚晴的縛仙索解開一半靈力，讓她以兩成功力喂招——當然，是在洞府深處，隔音陣開到最大。
即便隻有兩成功力，葉瑟也被打得滿地找牙。
“劍是凶器，藏三分。”蘇晚晴一邊虐他一邊念叨，“你倒好，次次把劍遞到我臉上。”
“廢話，不遞你臉上，怎麼知道你躲不躲得開？”葉瑟從地上爬起來，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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