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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比首日，驗證組首輪，第七場。
葉瑟登上擂台的時候，台下稀稀拉拉沒幾個人——練氣二層的比賽，狗都不看。
寥寥的觀眾裡，倒有幾個是衝著他“苟聖”的名頭來的，抱著看樂子的心態，嗑著瓜子，指指點點。
“就這小子？看著也不怎麼樣嘛。”
“聽說是合歡門掛名的，練氣二層，走了狗屎運才報上名。”
“錢公子一輪齊射就送他回家。”
對麵，錢通寶錦衣玉帶地走上台來，腰間一塊羊脂玉佩瑩瑩生光，十根手指上戴了六枚戒指，走起路來叮當作響。
這位錢公子葉瑟其實聽說過：煉藥門執事錢萬山的獨子，打小吃丹藥比吃飯還多，修為全是拿培元丹喂出來的。鬥法經驗嘛——據說他唯一一次“實戰”，是在坊市被劫道的搶了，靠撒了一把符籙嚇跑了兩個練氣三層的散修，從此逢人便吹自己“擊退強敵”。
“葉師弟，”錢通寶拱拱手，笑得一團和氣，“拳腳無眼，一會兒若是不小心傷了師弟，還望海涵。”
“好說好說。”葉瑟也拱手，縮著脖子，“錢師兄手下留情。”
台下有人笑罵：“兩個慫包，趕緊打！”
銅鑼一響。
錢通寶臉上的和氣瞬間消失，雙手在腰間一抹——
唰唰唰唰！
十二張火彈符同時激射而出，在半空織成一張火網，劈頭蓋臉地罩向葉瑟。
台下頓時一片嘩然。
“一出手就是十二張火彈符？！”
“我的天，六十點啊！”
葉瑟“嚇得”連滾帶爬，一個懶驢打滾堪堪滾出火網覆蓋的範圍，身後擂台被炸得焦黑一片，碎石亂飛。
“躲？”錢通寶冷笑，雙手再抹——
又是十二張。
轟轟轟轟！
爆炸聲連成一片。葉瑟連躥帶跳，在擂台上狼狽逃竄，好幾次衣角都被火星燎著，看得台下寥寥幾個觀眾直搖頭。
其實台上凶險，台下的葉瑟心裡卻穩如老狗。
斂息術全開之下，他的五感遠比台上任何人想象的敏銳：錢通寶每次抹符，手腕往哪個方向帶，符籙就覆蓋哪片區域；左手符袋空了換右手，齊射的間隙從三息慢慢拖到五息——所有的細節，都像攤開的賬本一樣清楚。
他隻需要在火光落下之前，滾到賬本上標著“安全”的那一格。
“這也太難看了。”
“練氣二層就是練氣二層，人家拿錢都能砸死他。”
“錢公子這一場，符籙都打了小二百點了吧？”
“二百點？夠我活兩年了……”
台上的葉瑟充耳不聞。
他一邊“連滾帶爬”，一邊在心裡算賬。
火彈符，五點一張。錢通寶開場兩輪齊射，二十四張，一百二十點。
第三輪，十二張，六十點。
第四輪，錢通寶摸符的速度明顯慢了，隻摸出八張。
第五輪，六張。
第六輪——錢通寶的手在腰間摸了個空。
“咦？”錢公子愣了一下，慌忙去摸袖子裡的備用符袋。
台下的觀眾都看樂了：“沒符了！錢公子沒符了！”
“二百多點啊，就這麼打完了？”
“敗家玩意兒，他爹知道了得抽死他……”
就是現在。
方才還滿地打滾的葉瑟，忽然一個箭步欺身而上，速度快得和之前判若兩人。錢通寶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隻手掌已經輕輕巧巧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錢師兄，”葉瑟湊在他耳邊，小聲說，“你符沒了。”
錢通寶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下意識就要激發玉佩的護罩——
“認輸嗎？”葉瑟手掌微微用力，語氣還是客客氣氣的，“師兄，你那玉佩是好東西，可激發護罩要三息。我的手現在搭在你肩上，你說，是護罩快，還是我的手快？”
錢通寶僵住了。
他不是傻子。方才那一輪輪的“狼狽逃竄”，此刻在他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這人躲他每一輪齊射，都險險地、恰好地、分毫不差地躲過去了。
一次是運氣。
六次，是算計。
這人從一開始就在數他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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