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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名處設在委托院前的廣場上，一張長桌，兩名執事，一條歪歪扭扭的長隊。
廣場四周貼滿了告示：晉級組報名處、驗證組報名處、大比賽程、擂台規製、觀禮須知……最顯眼的位置，是一幅巨大的擂台分布圖——演武場十二座擂台，晉級組八座，驗證組四座。
人群分了兩撥。一撥是外門弟子，個個摩拳擦掌、眼放精光——內門名額，一步登天；另一撥是掛名弟子，稀稀拉拉，大多麵有菜色——人家是來爭前程的，他們是來保飯碗的。
葉瑟排到隊尾，前麵一個虎背熊腰的外門弟子正在登記。
“姓名。”
“鐵柱。”
“修為。”
“練氣四層！”那弟子挺起胸膛。
執事頭也不抬地登記完，從桌上推過去一張紙：“生死狀，畫押。”
葉瑟伸頭看了一眼。那紙上就三行字：【擂台之上，死傷自理。法器符籙不限，毒蠱屍傀禁用。違者，人材化。】
好一個死傷自理。
好一個人材化。
連大比的規矩都帶著魔門味兒：你們隨便打，打死了正好，廢物利用。
輪到葉瑟。
“姓名。”
“葉瑟。”
“修為。”
“練氣二層。”
登記的執事筆尖一頓，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看名冊：“葉瑟……哦，掛名的。驗證組，生死狀，畫押。”
旁邊另一個執事嗤笑出聲：“練氣二層也來？掛名弟子就是不行，湊數都湊得這麼寒磣。”
葉瑟憨笑著畫了押，拿了號牌，轉身擠出人群，臉上的憨笑淡下去。
笑吧。現在笑得越開心，盤口吃進去的就越多。
……
廣場另一側，才是今天真正的熱鬨所在。
京裡堂的盤口搭得像座戲台：三丈長的紅布橫幅，十麵寫滿賠率的水牌，周元禮一身嶄新的錦緞執事袍，站在台子上，手裡那枚玉算盤撥得劈啪作響，滿麵紅光。
“諸位諸位！大比盤口，童叟無欺！押奪魁、押八強、押單場，任君選擇！”
“仇首席奪魁，一賠一點二，穩賺不賠的買賣！”
“王虎進四強，一賠二！”
水牌底下人頭攢動，令牌刷點的聲音此起彼伏。
葉瑟擠在人堆裡看了一會兒，目光落在水牌最角落。
【葉瑟，晉級八強：一賠二十。奪魁：一賠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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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問津。
也是，全榜單翻下來，就數這兩個數字最紮眼——別人的賠率是按著人頭往下排，他的賠率是按著笑話往上翻。
也對，一個練氣二層的掛名弟子，押他等於把貢獻點往水裡扔。
葉瑟擠出人群，繞到盤口後頭的茶棚裡，找到了早已等在那兒的趙大胖。
“葉兄！”趙大胖今天特意換了身體麵衣裳，壓低聲，“都打聽清楚了，盤口收貢獻點，也收靈石——靈石押注，賠率再加一成。”
“盤口的水呢？”葉瑟問，“京裡堂抽水幾成？”
“明麵上不抽。”趙大胖嘿嘿一笑，“可賠率是他們定的，風往哪邊吹，水牌就往哪邊改——穩賺不賠的永遠是莊家。葉兄，你那場我特意問了，你進八強的注，目前一共就三個人押，加起來不到五十點，全是買著玩的。”
“三個人？”葉瑟挑眉。
“倆是看熱鬨的散修，還有一個——”趙大胖壓低聲音，“是個鬥篷罩臉的生麵孔，一開口就押了你進四強，二十點。”
葉瑟端著茶碗的手頓了頓。
押他進四強？連趙大胖都隻敢押八強。
“什麼人？”
“認不出。”趙大胖搖頭，“黑市裡藏龍臥虎，興許是哪個窮瘋了的賭徒。”
葉瑟若有所思，把這個細節記在了心裡。
“好。”葉瑟從袖中滑過去一隻儲物袋，“八塊靈石，外加一千貢獻點，全押我進八強。”
趙大胖倒吸一口涼氣：“全、全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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