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穿了他的胸膛，把他扔在血泊裡，像扔掉一件垃圾。
第二世，還是這個人，把他推進莫人居的丹房，笑著說“師弟，為宗門獻身，是你的福分”。
兩世為人，三次死亡，這張臉他刻進了骨頭裡。
殺意隻冒了一絲，就被斂息術死死壓住。葉瑟垂下眼，肩膀微微瑟縮了一下，露出一個底層弟子該有的、麵對內門師兄時的怯懦。
李石的眉頭卻莫名皺了一下。
好奇怪。方才那一瞬間，他分明從那個練氣二層的小弟子眼裡，看到了一點說不出的東西——像淬了冰的針，一閃就沒了。
再看過去，那小弟子已經低下頭，縮著脖子，一副上不了台麵的窩囊樣。
錯覺吧。李石嗤笑一聲，收回目光。一個掛名的廢物，也配讓他多看一眼？
他轉過頭，繼續跟身邊的同門談笑風生，說起今晚去坊市哪座酒樓吃酒。隻有他自己沒察覺，方才對視的那一瞬，他握劍的手，莫名緊了一緊。
大典冗長。門主轉輪王沒有露麵，主持的是執法堂長老。
“門主又閉關？”葉瑟旁邊一個弟子小聲嘀咕，“我都入門三年了，沒見過門主長什麼樣。”
“聽說是衝擊元嬰呢……”
“噓——長老看過來了。”
葉瑟眼觀鼻鼻觀心，把“轉輪王”三個字默默記下。一座吃人的魔門，門主卻常年不露麵，那這台吃人的機器，到底是誰在開？
冗長的規矩宣講之後，是抽簽。
驗證組三十二人，首輪十六進八。三十二塊號牌投進一口青銅大鼎，由執法長老親手攪動，再一塊塊夾出來配對。唱名聲裡，有人歡喜有人愁。
葉瑟的號牌投進去，再抽出來時，執事高聲唱名：
“驗證組首輪第七場——合歡門葉瑟，對，煉藥門錢通寶！”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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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通寶？煉藥門錢執事家的那個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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