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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輪,台下的人明顯多了。
不為別的——連贏兩場的“狗屎運小子”葉瑟,如今也算大比的一景。有人專門來看他還能狗到什麼程度,更多的人,是來看禦靈門那頭鐵背狼的。
呼延豹是個鐵塔般的漢子,往擂台上一站,比葉瑟高出一個半頭。古銅色的胳膊比葉瑟的大腿還粗,胸前掛著一串獸牙,走路時哐當作響。
他上台先看了一圈台下,目光在葉瑟身上停了一停,忽然咧嘴笑了:“你就是那個苟聖?”
“師兄取笑了。”葉瑟拱手。
“不是取笑。”呼延豹大手一揮,“我昨兒看了你兩場的場記玉簡。有點意思——我這人,最煩兩種人:一種是靠錢砸人的,一種是靠爹吃飯的。你哪種都不靠,我喜歡。”
“那我提前謝謝師兄手下留情。”
“留情是不可能的。”呼延豹手腕上套著的骨哨往唇邊一搭,“我這人,喜歡歸喜歡,打起來不含糊——”
嗷嗚——!
一聲狼嚎,震得滿場嗡嗡作響。
一頭巨狼從擂台另一側緩步走出。那狼肩高近丈,通體鐵灰色,脊背上一排骨刺根根豎起,行走之間,四爪下的青石被踏出細密的裂紋。
三級妖獸,鐵背狼。
台下的議論聲轟然而起。
“三級妖獸!三級能撕練氣中期啊!”
“呼延豹練氣六層,再加這頭狼,練氣七層都不敢碰!”
“那練氣二層的小子,這回要現原形了。”
台上,葉瑟“嚇得”腿都軟了,扶著擂台邊緣才沒坐下去。
呼延豹咧嘴一笑:“葉師弟,現在認輸還來得及。我這狼崽子,下手沒輕重。”
“多、多謝師兄。”葉瑟咽了口唾沫,抖著聲音說,“可、可是轉正名額,對師弟太重要了……我、我想試試。”
“有骨氣。”呼延豹豎起大拇指,隨即臉色一沉,“那就別怪我了。”
銅鑼響。
骨哨一聲尖銳長鳴,鐵背狼四爪一蹬,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灰色閃電,直撲葉瑟!
快!
太快了!
葉瑟瞳孔驟縮,斂息遊走的身法催到極致,堪堪側身——腥風擦麵,狼爪在他方才站立的青石上犁出三道半寸深的溝槽。
不等他站穩,狼尾已經橫掃而至,帶著千鈞之勢抽在他的後背上。
砰!
葉瑟整個人被抽飛出去,在擂台上滾了七八圈,才狼狽地撐住,喉頭一甜,一口血湧上來,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台下喝彩聲四起。
呼延豹抱臂站在原地,根本沒有出手的意思。獸修的規矩:獸殺人,人看戲。他隻需要站在擂台中央,等著自己的狼把對手撕碎就行。
鐵背狼得勢不饒,縱身再撲。
葉瑟連滾帶爬地躲,劍氣一道接一道地射——打在鐵背狼的脊背上,叮叮當當,火星四濺,那狼連皮都沒破。
脊背不行,他試眼睛。兩道劍氣直取狼目——那狼眼皮一耷,鐺鐺兩聲,連眼皮都是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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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試腹部。劍氣貼著地麵鑽過去,鐵背狼一個縱躍,輕盈得不像一丈長的巨獸,半片衣角都沒讓他碰到。
“哈哈哈哈!”呼延豹大笑,“葉師弟,別費勁了!我這狼崽子,渾身上下沒有軟肋,法器都砍不動!”
台下笑聲一片。
“刮痧呢這是!”
“劍氣?合歡門的會什麼劍氣,笑死我了。”
“完了完了,這小子今天要喂狼了。”
葉瑟充耳不聞。
他一邊“連滾帶爬”,一邊用眼角的餘光,一寸一寸地丈量著擂台。
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他每“摔”一跤,每“滾”一圈,落點都經過精心計算——既險險避開狼爪,又不著痕跡地把戰線,往呼延豹所在的西側拖近半尺。
鐵背狼快,他慢;鐵背狼硬,他脆。硬拚,一百個他也是喂狼。
但蘇晚晴那句話,他一直記在心裡。
獸強主弱。
獸,是三級妖獸。主人,是練氣六層。狼殺人是主人的哨音在指揮——哨音一停,狼再凶,也隻是一頭憑本能行動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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