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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輪，葉瑟對公輸明。
這一場，台下的人多了些——倒不是看葉瑟的，是來看公輸明那條傀儡臂的。
趙大胖照舊蹲在人群最外圍，扯著紅布條，隻是這回學乖了，沒敢喊口號——煉器門的人就在旁邊，怕被揍。
公輸明生得瘦長，臉色蠟黃，右邊的袖子空蕩蕩，左臂卻粗壯得不成比例：一條從肩頭到指尖全部由精鋼打造的機關臂，烏沉沉的，關節處嵌著黃銅鉚釘，掌心一翻，露出一個黑黝黝的孔洞。
“葉瑟。”公輸明上下打量他，嗓音沙啞，“上一輪，錢通寶那個蠢貨輸給你，是他蠢。我這條手臂，不燒錢。”
“公輸師兄說笑了。”葉瑟拱手，姿態放得極低，“師弟我練氣二層，全靠運氣。師兄手下留情。”
“運氣？”公輸明冷笑，“在我麵前，運氣不好使。”
銅鑼響。
公輸明左臂一振，整條傀儡臂嗡的一聲活了過來，五根精鋼手指張開，掌心孔洞裡噴出一股白汽——下一瞬，他整個人已經欺到葉瑟麵前，鐵爪帶著惡風抓下！
好快！
葉瑟側身急閃，鐵爪擦著他的肩頭抓過，五指扣進擂台的青石板，像插豆腐一樣插出五個孔洞。
台下倒吸涼氣的聲音響成一片。
“這一爪要是抓在人身上……”
“骨頭都得捏碎！”
葉瑟瞳孔微縮。這傀儡臂不光是力大，還快——方才那一下，比練氣五層的身法快了一倍不止。機關造物，不講道理。
他不敢硬接，足尖一點，圍著擂台遊走起來。
公輸明步步緊逼，傀儡臂或抓或掃或砸，每一擊都勢大力沉。葉瑟且戰且退，指間幾道劍氣試探著射出——
鐺鐺鐺！
劍氣打在傀儡臂上，隻濺起幾點火星，連道白印都沒留下。
他又試著攻關節。兩道劍氣精準地切向肘部的鉚釘——公輸明手臂一翻，竟用手背硬生生擋下，火星四濺，那枚黃銅鉚釘紋絲不動。
“劍氣？”公輸明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一個合歡門的，還會劍氣？可惜啊——”
他一拳砸在擂台上，整條右臂粗的裂縫蛛網般炸開。
“撓癢癢都不夠格！”
台下哄堂大笑。
“這傀儡臂是精鋼混了玄鐵打的吧？劍氣都砍不動。”
“公輸明這條手臂，材料錢就抵一件上品法器了。”
“煉器門這幫瘋子，把自己的胳膊都換成鐵的，圖什麼啊……”
葉瑟一邊退，一邊喘著粗氣，臉上的“驚慌”越來越真。公輸明越打越順，攻勢一波緊過一波，把葉瑟逼得滿台亂竄。
“跑？我看你能跑到幾時！”
公輸明其實心裡也在犯嘀咕。這小子看著狼狽，可逃了這麼久，一步都沒逃出他的攻擊範圍，偏偏又一步都沒讓他真正打著——像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看著就在眼前，一抓就空。
但連勝兩場的好勝心壓過了疑心。他決定速戰速決，用那招蓄力已久的“破山”，一錘定音。
傀儡臂高高揚起，掌心白汽噴湧，這一擊顯然蓄足了力，要把葉瑟一錘砸下擂台。
就是現在。
葉瑟踉蹌後退的腳步，幾不可察地一頓。
識海深處，大悲賦交感篇驟然運轉，那縷被蘇晚晴錘煉了兩個月、被笑稱“牙簽”的神識，無聲無息地凝聚成一點——
刺。
目標不是公輸明的識海。
是公輸明與傀儡臂之間，那根看不見的神識連線。
機關傀儡，靠主人神識禦使。神識指令順著連線傳過去，傀儡才知道該抓、該砸、該停。葉瑟這一刺，刺不斷那根線——他的神識太弱了——但足以讓線上傳遞的指令，亂那麼一瞬。
一瞬，就夠了。
公輸明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根針輕輕紮了一下。
那條高舉過頂、白汽噴湧的傀儡臂，本該順勢砸落，此刻卻詭異地一僵——
緊接著，在五根精鋼手指“哢哢”的錯位聲裡，整條手臂以一個完全違背主人意誌的詭異角度，反手一掄！
砰！！
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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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臂結結實實地，掄在了公輸明自己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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