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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銅鑼三響，半決賽開場。
“葉兄，”王虎拱了拱手，傀儡臂上的陣紋次第亮起，發出低沉的嗡鳴，“請了。”
“請。”葉瑟也拱手，姿態放得一如既往的慫。
下一瞬，王虎動了。
沒有任何花哨，就是一記直拳。精鋼傀儡臂帶著風雷之聲砸過來，拳頭還沒到，勁風已經刮得葉瑟麵皮生疼。
葉瑟側身疾閃。
轟——！
拳頭砸在擂台上，青石台麵蛛網般裂開，碎石飛濺。
台下的歡呼聲轟然炸響。
葉瑟後躍三步，剛站穩，第二拳又到了。王虎根本不講什麼招式，就是仗著一身蠻力和那條刀槍不入的傀儡臂，一拳接一拳，一拳重過一拳，把大半個擂台都罩進了拳風裡。
葉瑟試過搶攻。
王虎一拳砸空的間隙，他欺身而進，並指如劍，直取對方肋下——指尖將將觸到衣料，那條傀儡臂已經回防，像一堵會移動的牆，硬生生把他逼退。緊跟著橫掃而來的一拳，逼得他連退七步，腳後跟都踩到了擂台邊緣的白線。
台下的驚呼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他也試過遊鬥。足尖點地，繞著擂台飛轉，想拖垮對方——可拖了半炷香，王虎呼吸不亂，拳頭不緩，那條機關臂更是連一絲疲態都沒有。機關造物，本就不知疲倦；耗下去，先垮的隻會是他自己。
第三拳，葉瑟沒能完全避開，拳風掃中左肩，整個人橫飛出去，在台麵上滾了五六圈才卸掉力道。左臂瞬間腫了起來，抬都抬不利索。
“葉兄！”王虎收拳，喊了一聲，“你沒事吧？要不……”
“沒事。”葉瑟齜著牙爬起來，甩了甩左臂，“王師弟，你這拳頭，比我們村的石碾子還沉。”
“那我不打頭了。”王虎認真地說。
台下笑倒一片。
鐺鐺鐺鐺！
葉瑟連發四道劍氣，兩道被拳頭砸散，兩道擦著傀儡臂掠過，隻留下兩道淺淺的白痕。
“葉兄，你的劍氣很快。”王虎一邊打一邊甕聲甕氣地說，語氣真誠得不像在擂台上，“比我見過的都快。但是砍不動我這條手臂——這裡麵摻了三兩玄鐵母精，我淬了半年。”
“多謝提醒。”葉瑟喘著氣，一個懶驢打滾躲開一拳。
“不客氣。”王虎說，“你小心，我要加力了。”
話音落，傀儡臂上的陣紋驟然亮起，整條手臂的攻勢陡然快了三分。
葉瑟頓時左支右絀。
機關手臂不知疲倦，拳拳到肉；他的靈力卻在飛速消耗。更難受的是，王虎的拳風裡帶著一股渾厚的土行靈力，每一拳都像一堵牆壓過來，壓得他胸口發悶，身法都滯了三成。
台下，煉器門的弟子們激動得嗷嗷叫。
“王師兄威武！”
“苟聖不行了！”
“這才叫實力！什麼苟不苟的，一力降十會！”
京裡堂盤口方向，押了王虎的人已經開始提前慶祝，水牌上王虎進決賽的賠率眼看就要封盤。
長老席上，莫人居端著茶盞，眯縫著小眼睛，饒有興致地看著台上那個抱頭鼠竄的身影。
看了半天，他忽然輕輕“咦”了一聲。
台上那小子，被王虎逼得滿台亂竄，看著狼狽到了極點。可他竄了這麼久，竟然一步都沒被真正打中過——每一拳，都是擦著衣角落空的。
一次是運氣。
十次，就未必了。
莫人居放下茶盞，小眼睛裡透出一點光，像貓看見了老鼠洞。
“有趣。”他低聲自語，“練氣二層，能把身法練到這個地步……”
旁邊的隨從長老湊過來：“長老，可要去查一查這小子的底細？”
“不急。”莫人居擺擺手，重新端起茶盞，“先看。是騾子是馬，決賽自然就牽出來了。”
……
台上，葉瑟確實狼狽。
王虎不是公輸明。這條傀儡臂是本命法器的胚子，與主人心意相通，快、重、硬，三者俱全。他的劍氣砍不動，神識刺夠不著那根水乳交融的本命連線，身法再快，也快不過機關手臂不知疲倦的連環重擊。
再這麼耗下去，輸是遲早的事。
輸，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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